一碗白粥的温暖时光
在童年生活的小乡村里,目睹过水稻的播种、生长、收割。至今仍记得年幼的我,烈日下坐在稻田边,看着母亲低头弯腰种水稻、割水稻的姿势,那是劳作的姿势,也是一个农民生存的姿势。微咸的汗水,吧嗒吧嗒地从母亲的额头上滴落,它折射的光芒穿越过时空凝结在我的记忆里。身怀被大米饭养育的感恩之情,一直深爱着那一碗质朴无华的米饭,是它在白色瓷碗里热腾腾地温暖着我心。
“你吃饭了吗?”
街坊邻居、亲戚朋友见面通常问道:你吃饭了吗?天南地北,被叫做“饭”的东西有太多。山东人的杂粮煎饼卷大葱,陕西人的裤带面,新疆人的烤馕,河南人的蒸馍,……吃饭时间吃的主食,都称之为“饭”。然而在南方说的吃饭,确确实实是吃米饭。左手端饭碗,右手执筷子,桌上三两个菜,再配上一碗清汤。慢慢地扒着米饭,缓缓地夹着菜,轻轻地呷一口汤,这是一副南国标准的进食图。“米饭”这个事物,贯穿南方人最重要的两顿餐食,只要是“吃饭”,就少不了一碗米饭。
米饭是一种优良的介质
米生来就是要被做成饭的,从米到饭,是米的升华,同时衍生出更丰富的滋味。中国的菜肴一般都要有主食搭配,米饭就是最好的主食之一。米饭软糯香润,味道浅淡,是一款很好的主食。米饭与带有油脂的菜肴搭配,米粒被咸香与油脂浸润包裹,饭成了美味佳肴。一口饭,一口菜,清淡素雅与浓郁醇厚在齿唇间交替,菜在滋味上更为突现。
红烧排骨,土豆炖牛腩,油焖大虾、农家小炒肉……是餐桌上的下饭菜,哪时候端上桌,旁边都少不了一碗米饭。一边吃着,一边啧啧称赞:这真是一道下饭菜。丰富的菜肴,因为一碗白米饭更加完美了起来。所以说米饭是最好的介质,好滋味与米饭相搭,味道品级也提高了一层。
五花八门的“饭”
童年生活的小乡村,物质贫乏。上学儿童的早餐,通常是稀饭配咸萝卜干,赶上锅里有剩饭,白米饭团夹咸萝卜丁,就算是丰盛的早点了。要是有个小葱鸡蛋炒饭,那简直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忙碌的早晨也许顾不得炒饭,上海人最喜欢的泡饭倒是省了生火烧油的麻烦。烧得沸腾的水,刚好漫过米饭。筷子搅一搅,助力一把将饭香泡出来。再来点咸菜、酱瓜,火腿腐乳,就是最基础的“上海特色”泡饭了。
除了炒饭和泡饭,还有各种焖饭。焖饭的升级版,要数粤式煲仔饭。腊味、滑鸡、腌制过的牛肉铺在饭面,在水与火的相互作用下,肉类渗出的油脂浸润着洁白的米粒,收火之时,米变身为香喷喷的米饭。米香菜香扑鼻而来,味蕾全开。
那一碗米饭,不简单,填饱人的肚子,也慰藉了人的味蕾。最爱那一碗米饭,稻田里生出的稻米煮成,质朴又崇高,是让我永远感恩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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