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泗水县戈山村屠杀惨案:二战期间侵华日军制造的十大杀人惨案之一实录
制图:慎春光
编辑:慎春光
来源:泗水文史
原著:泗水县戈山村邢恩柱
引言
在泗水县西部和曲阜接壤处,327国道和兖石铁路南侧约1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山清水秀的村庄——戈山村。
村口10米宽的大路中间耸立着一座纪念塔,上面写着9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戈山人民抗日纪念塔”。塔是1991年中共泗水县委、泗水县人民政府修建的。这座塔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戈山村的铁证,也是戈山人民抗日战争的一座丰碑,更是向青少年一代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和革命传统教育的一部教材。
这座塔记载着一段不平凡的历史,有着感人肺腑,催人泪下,气壮山河的故事。
血泪回忆
1938年1月,日寇侵占了泗水县,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当时我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力量以戈山村为根据地,发动群众,保家卫国,打响了抵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战争。
村里的青壮年组成基干民兵队,村长李运常任队长,保护村子,戈山村由东、西、南、北4个自然村组成,为了防止日寇的偷袭,在村子四周建起了围墙,把4个自然村连接起来。围墙每隔一段修筑一座炮楼,一般高10~20米,里面挂有铁铃,平时人们在炮楼上站岗放哨,一旦发现紧急情况拉响炮楼里的铁铃,就可以互相传递信息,做好战斗准备,同时又可以协调作战,相互接应。由于村子修有较强的工事,有效地防御了敌人的侵略,保护了村子。
民兵队配合我八路军区中队执行毛主席的战略战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开展了游击战,他们利用青纱帐的掩护,埋伏在公路两旁,经常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来往于磁临公路的日伪军及其车辆经常被这支武装力量打得焦头烂额,首尾不能相顾,同时他们夺取敌人的枪支弹药,武装自己,充实自己,因此戈山村成了敌人来往于兖州至临沂的一大障碍,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和攻击的重点,在他们看来不把戈山消灭掉就休想在这条公路上畅通无阻,抗日战争后期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敌人先后5次进犯戈山村。
前4次都因戈村修有较强的工事,、村民团结一致、坚决抵抗,敌人的阴谋都没有得逞,相反每次侵犯戈山,日伪军都丢下几具尸体逃走。斗争的胜利大涨了人民的志气,更加坚定了人民抗战决心,大大地灭了敌人的威风,使敌人闻风丧胆。当时日伪军把戈山村称为戈山城,扬言不扫平戈山誓不罢休,于是最严重也是最残酷的灾难,就降临在戈山人民头上。
日伪逼近戈山村
戈山人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那是1945年农历腊月24,天阴沉沉的,寒风吹在人们的脸上,就像刀割一样。凌晨3:00,民兵队长李运常刚刚查完最后一班岗,走在村中的街上,忽然听到村外远处传来吆喝牲口的声音,他借着微弱的星光向窗外望去,呀,敌人像蝗虫一般黑压压一片,已逼近村子100米处。
后来得知,日寇纠结了汶上、肥城,宁阳等地调包里的日伪军1000多名,大炮几十门,他们在吴村一带抓了不少百姓用牲口为他们拿大炮。原来吆喝牲口的声音就是从这些好心人口里发出的,他们是故意给戈山人民送口信。
这时敌人把戈山村团团包围起来,大炮安装在村北不远的公路上,情况十分危急。
为了减少伤亡,村里一面准备迎战,一面组织妇女老人和儿童转移。
上午8:00,敌人向戈山村发起攻击,机枪不停地扫射,大炮不停地轰鸣,炮弹炸塌了围墙,敌人端着刺刀嚎叫着往村里冲,英勇的戈山人民冒着敌人猛烈的炮火,不顾枪林弹雨,一面还击敌人,一面伐树修补被敌人炸塌的围墙,他们用土枪,石块,大刀,长矛和敌人展开了生死搏斗,许多人受了伤。
村民李怀德被炸伤了耳朵,血流满目,但他仍然坚持斗争,这时人们只有一个信念,坚决守住村子,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等敌人靠近围墙,就用准备好的石灰洒向敌人,迷住敌人的眼睛,用石块砸,用木棍打,用大刀劈。村民王召刚拾起敌人刚刚扔进村子,还在地上打转,没有爆炸的手榴弹毅然向村外的敌人投击,随着一声巨响,有几个敌人应声倒下。
敌人进村后,见人就杀,见房就烧,把没有来得及撤走的老人,妇女儿童都赶到村西南角的大场里,架起机枪逼问谁是八路军亲属。一名日军看到怀孕的李母,狂笑着一刺刀捅在李母的肚子上,李母当时倒在血泊中,孔宪堂看到敌人的兽行,仇恨满胸,一石头砸了过去。日军伸手接过孔宪堂拎着的五岁小弟弟,举过头顶扔出四五步远,活活摔死。日军看到大场边还有一堆秫秸,马上点起大火,把李汉章的两个小孙子扔进火里,然后又把他哥嫂捆在一起,用麻袋装上,抬进火里,活活烧死。
这时日军的一名小队长问谁是八路军的亲属,快点说,不说的话通通把你们扔进火堆里。村民田富成说我们都是老百姓,日军拿起点着的火把向人群中乱烧,先点着田富成和他7岁孙女的棉袄,烧得祖孙俩活蹦乱跳,那些没有人性的日军还狂笑着说,大大滴好。等到那一老一少被烧死以后,机枪响了,几十名无辜群众惨死在敌人的屠刀下。
我的祖父邢自修、伯父邢东山因保护村子没有撤退,敌人进村后被逼躲进村西一个厕所里,不料被敌人发现,可怜我一家两口亲人惨死在敌人的屠刀下。乔元香大娘艰难地走在逃难的路上,被敌人赶上来,用明晃晃的刺刀扎进了脖子里。张庆娥老大爷背着年仅5岁的孙女奔走在逃难的人群中,也被敌人的枪弹击中,老人走了好一段路,才发觉孙女的头渐渐往下垂,慌乱中一看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衣服,5岁的孙女已死在自己的背上。孔宪才的母亲带着孩子,艰难地走在村南通往山里的路上,被敌人击中了右侧乳房,肠子流出体外,可怜无辜死在敌人枪下。
下午5:00敌人走了,带着满意和胜利的喜悦走了,而他们却把罄竹难书的罪恶永远地留在了戈山村。
傍晚,逃难的人们陆续回来了,他们眼含泪水呆呆地站在街头,路口,有妻子寻找丈夫的,有孩子寻找父母的,有父母寻找儿女的,人们盼望能马上见到自己的骨肉,盼望能和家人团圆,盼望能看到自己的家,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呢?
我父亲拎着未成年的叔叔守着村头,逢人就问,见到祖父伯父没有?直到深夜才在村中厕所旁找到了他们的尸体,父亲、叔叔一头扑在祖父和伯父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农历的腊月二十四和春节紧临,春节历来就是家人团聚和喜庆的日子,而1945年的春节戈山人民又是怎样过的呢?有几户人家能够团聚,有几户能够喜庆,要有几户能吃上饺子,甚至能喝上一口热粥呢?
敌人对戈山村的屠杀几乎无一户人家能够幸免,全村有200多人死于敌人的枪刀下,烧毁房屋2000多间,烧死牲畜2000余头,损失的粮食无法估计,这国仇家恨,这笔血债已载入史册,英勇的戈山人民也用热血和生命谱写了光辉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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