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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口疼痛原因揭秘:或因用力过猛伤及手部肌肉

第196回 

侠士窗前听密语 奸夫屋内露真情

却说四位英雄汉,来到外面院中央。他们先叙了年庚:甘亮居长老大哥、李昆即为第二哥,邓龙排行是老三,邓虎是小为老四。伙计一面候拈香,一面到外面烫酒,忙忙碌碌太高兴。甘亮上了一烛香,斟了神前一盅酒。然后四人排次序,一齐跪下来祈祷、异口同音称天神,我们四人等甘亮、李昆邓龙与邓虎,联盟结异姓骨肉。从此有就福同享,有马同骑共患难,相扶相帮无私念。不愿同年同月生,只愿同年同月死。若有异心神明殛,四人誓毕对着神,三跪九叩祈祷毕。站起身来挽起手,大家对拜了四拜。伙计把红毯收起,一面就把十壶酒,拿到里面狂欢饮。

几个伙计齐恭喜,爷们喜接好兄弟。甘亮说你们少停,一齐都来领个赏。伙计们叩谢过了,伺候着四位入席,伙计斟酒各人手。李爷说如今大哥,请你上座莫再推。甘亮也不再谦逊,就在上首坐下了,愚兄就有占先了。李爷同邓氏弟兄,他们都依次坐下。仔细一看桌子上,多了四双小锅儿、锅内无非一色鱼、肉火腿鸡鸭等类。便问伙计啥道理:我们并没吩咐你,办下这个小锅来。不知那是做什么?伙计齐声即说道:这个名叫一品锅,就是我们众伙计,特来孝敬爷们的。今日你们老爷们,在我们这小店内,五湖四海来结义。将来四位老爷们,都是官居一品红,并列当朝的意思。甘亮听了心高兴,对他们笑了一笑,难得你们一诚心。

说着摸出十两银,赏了伙计一小费。伙计连忙磕头谢,口称谢了四位爷,赏赐小人一片心。站起来欢欢喜喜,立在那里伺候着。

李爷站起身来说,我们兄弟都自己、自斟自饮互敬酒,你们不必来伺候。邓虎摆手下去吧,干你们的事情去。众伙计谢了一谢,多到外面去休息。甘亮叫声贤弟呀!愚兄闻得在山东,保镖赈粮有特功,因何来到此地方?公然受粮船督帮,聘金来到天津地、遇见贤臣施大人,青眼相看分得清。我就投在他麾下,报效国家力平民,也想挣个好出身。后来到了奉新驿,遇曹必成这一案,计全中了毒刀镖;自己来到方家堡,师叔家中去盗药、我们之间有矛盾,中了师叔一箭刀,几乎丧命他手里。幸得英雄黄天霸,前来救应清消毒,将我救回公寓馆。今日大人谕我等,改装私访一木匠,各人分道而行事。小弟进城遇见了,木匠呼唤那个人、我疑心是金钗案,放而寻找寓所里;意欲黄昏晚饭过,前去窥探他踪迹,不想遇着咱大哥。把上项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细细说、叙述了一遍以后,绝无半句藏私语。

甘亮等三人听了,同声叫好这才是,大丈夫的志气哩。那些绿林里面人,江湖道上的好汉、俱非豪杰真英雄,久居之所长久事,大家欢呼畅饮酒。只见伙计点灯烛,烹上雨前浓茶来。四弟兄猜拳行令,直吃到二更之后,方才用饭退酒席。伙计伺候饭茶毕,急忙把残席撤去、找了个安静之处,自去收拾店铺去。李爷便说邓大哥,二位贤弟各请安,小弟去去就回来。三人嘱咐要小心,办事在意莫大意。

李爷回到西厢房,长衣卸了插匕首、庭心飞身上屋顶,施展夜行轻功夫;蹿房跳脊在屋上,望东而去无踪影。认准这杆鸽子旗,飘身下去落在了、围墙之内四下望,看见院子灯光亮。李爷鹤行鹭伏昂,来到窗前侧耳听、正是一男一女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李爷就在窗棂前,纸上戳了一小孔,仔细张望看着了:男的便是张富明,女的就是前一天、酒店栏杆内看见,王成衣淫荡老婆。只听木匠富明说:这个东西不容易,才能弄得来金戒,这夜分明放在了。枕头旁边怕丢失,到了天明我看见。今日清辰早上起,时候不早要紧事、慌忙出去来得急,摸摸戒子没在身,定是忘记在家里。没有带来回去找,及至到了庙院内,家里地里找不见。路上又没耽搁事,不知橑到哪里去、刚才不是你收拾,不知还有谁来呢?

又听妇人辩解说:只怕你在半路上,忘了地方丟哪里、或是人多的地方,可能被扒手扒了。我要是拿了你的,肯叫你这样猴急,现在还不说出吗?与你不是新交好,难道我的啥心事,你还不知道我吗?将来身子总还是,嫁与你的属于你;难道还要你金钗,小事不成让你急?富明知道你心迹。我怕不知你心事!这件东西原本是,要与你做个久远,长久之计了心事。岂不知可巧的事,来了个喜管闲事,钦差大人施不全。被曹必成的妻子,在他手内告准状。四面八方来打听,发人探访我行踪、把我吓着惊弓鸟,逃到母舅的庙内。妇人说既然你再,躲在庙内是保密、人不知鬼不觉的,他们也要来拿你。再想不到这一个,所在场所庙院里,你为何又出来了?

富明不知咋回事:这个事也是活该。我到庙里那时节,恰好有个同行人、叫做张四正的人,在庙内做修补工,就叫唤我去帮工。他说富明你今日,可以看望母舅吗?我就只得答应他:口中虽是回应他,心内就是一楞怔。我问这位张四哥,不知你做几天了?他今日头一天呢。我问生活做完没?他还有两天做呢!这时舅不在庙内。就想等母舅回来,叫他回绝了张四、我就说道过几天,再做大悲忏典礼。母舅回来同一个,和尚朋友起到庙。见了母舅叫过来,就把自己的事情、仔细告诉了一回,叫他把张四回绝,免得人家起疑心。母舅说只管放心,安慰那个张木匠,只管叫他去做工。今夜或是到明夜,施不全他的脑袋、都在我的手里提,你还怕他做什么?我想这事更好了,我就放心在庙里、张四他来做木工,你也不必避他了。岂知到了后半夜,我母舅前去行刺,却被他们看见了。母舅见事不妥当,回身便走想逃走。他们的手下部将,后面紧追赶下来。母舅细一看那人,原来就是前一天、双塘酒店内遇见,看到那一个人了;回手发了一毒刀,将他打伤了肩头。母舅知道他中毒,不过两天的工夫、终究要死难活成,也就不必去追他,让他逃回家去了。母舅回到庙院里,说起此事挺激动。于七一听事不好,就说要坏大事了。那时母舅正想着,也把两脚一顿说:是我疏忽大意了,为啥要放他走掉,他这一走就坏了。就问母舅为什么?母舅说我们就在、双塘酒店里吃酒,说话时节这个人,也在旁边桌子上,始终在那吃酒哪!及至我们出酒店,这人他还没动身。只怕我们说的话,被他听得太干净,岂不要到庙中找?就是他没听清楚,我们所说的话语、他只要问酒店人,就知我在玄坛庙。如今中了这毒刀,虽然性命不能保、他只逃到公馆里,见了别人对他讲、岂不把我的来历,告诉别人漏了底?

我们到了第四天,母舅他就同于七、又去行刺施不全,到了公馆屋顶上。只见里面弓上弦,周流巡察刀出鞘,保护得没处下手。就到外面屋顶上,细细探听才知道;他们晓得我们事,正要回到庙里来、就连两个小和尚,一个木匠他外甥,一案而擒一网尽。

母舅回来明此事,吓得我魂魄俱消。忽听得外面敲门,我只道官兵到了、正想逃走要出门,岂知来了母舅的;师父师弟两个人,我才定心不害怕。听他们四人商议,要在庙里设埋伏、准备抵敌官军人,杀他个片甲不回。想了半夜没合眼。此事弄得太大了,还是走出是非地!故此前来看看你,商量一个好法子、我与你及早高飞,远去离开此地方。心想此地即一日,也就是住不得了。

若说要走也容易,只是苦了这东西、现在可是没有了,我与你逃到别处,怎么样过日子呢?

李爷听得张富明,说到这里心中想、忽听前门砰砰敲,有人打门心中怕。不知是何人到来,且听下回来分解。

第197回 

王成衣捉奸被杀 富木匠行恶遭擒

且说公然在窗外,侧耳细听奸淫夫、富明把前前后后,一本清楚说了遍;心中大喜正高兴,忽听前面有人叫。富明惊慌失措说:不好酒鬼追来啦;一定知到啥风声,酒也没喝特地来、捉奸来拿咱们俩!妇人忙说你快走!富明不知哪里走,地生路疏咋出去?妇人说你从后面,围墙上爬出去罢!富明说围墙又高,又没接脚的东西,我怎的跳得过呢?二人正在着忙急,忽听外面如擂鼓、震耳欲聋的敲门,口内骂道贱货女!你在里头做什么?还不开门奸淫女?富明是气急败坏。你且应了他再讲,被他闹四邻八舍,都听得见咱二人。这些奸淫之事情,

传将出去你咋办?妇人口内喊叫着:你这天杀的蠢货!半夜三更的回来,我不要点起灯来、穿好衣服咋出来,才好开门急什么?外面不管只是骂:你要不开我就砸,打烂门进来捉奸。妇人口里言语硬,心内越发甘着急。富明说且不用慌,我在这里静海县,一天也住不得了。如今有两条路在,凭你走哪一条罢?妇人不知什么路?快快说来实讲吧!

富明阴险毒辣说:你要是跟着我的,我就在房内等着、你去开门放他进,待我结果酒鬼命;与你拿些细软货,值钱东西都带上。连夜逃走别处去,天长地久过日子。

你要跟他再生活,就此走了不再回、与你断绝再往来,今生今世再不见。妇人听了流下泪:叫我怎么舍得你?富明说既然这样,你就马上去开门,放他进来让他嚷!妇人虽是点头好。两腿抖的如穑糠,寸步难行心中慌。

忽听外面豁喇喇,一声响亮咣铛声,果真打开大门了。李爷在外看的清,心中明白咋回事。只见他五短身材,生成一个猫儿脸、小圆眼睛断眉毛,小头小鼻小耳朵。十几根菱角髭须,眉毛眼睛聚一处、可怜他死在目前,尚然未晓是谁害。大发雷霆进房来,指着老婆就恶骂、气哼哼的恶声说:这是你做的好事!东一张望西一看,瞧了瞧床底下说:忘八躲到哪里去?正要回身出房去,想去四处寻找人、忽见富明抢进来,手提一把切菜刀,一手扯住王成衣,举刀便砍血凌衣。

这人正与张富明,正欲动手想要打、只听得磕磕察察,一连七八十来刀。把个王成衣脑袋,砍得零里零丁血,没有一半完全的。李爷看见这光景,也觉可怜太凄惨。这个淫妇虽则与,木匠复明有奸情、她与酒鬼还是有,多年结发夫妻情。成衣不住还喊叫:大姐快来劝劝他,饶了我这贱命人!岂知妇人这时光,吓得浑身乱顫抖。心头乱撞一头哭,一手扯住张富明:你把我丈夫杀死,叫我以后怎样呢!富明说你是吓昏!快快收拾细软货、替换衣服随身带,打成两个小包袱、等待天明咱们俩,同你逃出城外去,往那乡再作道理。妇人听了越发哭,悲惨痛苦起来了、说我是小足伶俐,怎会逃难跟你去,你也是折磨死了。现在如果住这里,明日官府就捉去、谋死亲夫是死刑,也是六刀之罪刑。我前后总是一死,你索性把我杀了、倒给我一个爽快,省着受许多惊恐。说着揪住富明衣,只是不放大叫道:你要想走不容易?富明听了这句话,见他真个不肯放、不觉一时怒火起,用他左手对着她。胸前只是一掌打,打个正着是要害。那妇人怎能禁得,他这一下狠手打、把手一松面朝天,往后噗咚的一跤,跌倒在地也活该。这一跤跌下去了,可巧她的那脑袋、碰在柱磉石角上,只听咔嚓一声响;登时脑浆迸出来,一命呜呼见阎王!富明见了哈哈笑:这是你自己讨死,可是与我无干悉。

李爷恐被前门走,一翻身跳上瓦房,来到庭心飞身来。悄悄走到房门外,也不进去捉拿他、只在门外等着他,看他在里面做什。却说富明见妇人,已经死去也败劲、手内菜刀抛一旁,随即过去把箱笼。柜橱妆合包物件,乱翻乱倒胡翻腾、见了值钱小挂件。金银首饰玉石器,就向兜肚内乱塞;虽是小经纪人家,倒也有好几十两,首饰银子的东西。哪知他翻来覆去,随手抓得仔细看、一件东西在眼前,富明又是哈哈笑;说道原来这物件,果然就是你拿的。想你平日与我好,私情恩爱不一般,全都是哄我的哪!

你这死得也算是,没有冤枉屈赖你。李爷听了撇撇嘴,还在门缝内瞧着、见他手内拿的是,黄澄澄的耀眼明,正是那一根金钗。把来放在兜肚内,笑嘻嘻的即说道:现在我有了这些,难道没了老婆吗?到处好过日子了。老爷现在要走了,再也不管他娘嫁!得此机会喝喜酒。说着走出房门外,不防李爷闪在旁、等他走到近跟身,喝声慢着休想走!抽出腰刀压脖颈,把他夹颈皮抓住,小鸡般提将过来。富明这时吓一跳,几乎失落三魂魄、口中只叫天老爷,祈祷玉皇饶我命!公然李五老爷说:你自己不肯饶人,倒叫神灵饶恕你。他就应该惩罚你,现在我是缉拿你,人们不会放过你。丧天害理你干尽,昧着良心缺德事,奸淫民女害人命。盗窃财物害死人,罪大恶极也就罢、你把兜肚解下来,马上你就献与我,现在我便不杀你。富明无奈没办法,自己保命才要紧、只得兜肚解下来,跪地求饶叫爷爷,你快拿去放了我!李爷一手接过来。急忙拦住说且慢,我得了你的贿赂、应许这下不杀你,你就只管放心罢!现在只要你老实,说着话儿放下刀、将他紧紧按在地,找了一根长绳子,把他四马攒捆起。然后将兜肚束在,拿过兜肚掖腰里、自己腰间系藏紧,一手提了张富明,直奔围墙而奔来。不知怎样发落他,且看下回在分解。

第198回 

曹义仆当堂释罪 富木匠就地行刑

却说公然李五爷,提了木匠张富明、来到西厢房里面,只听外面正四更。把富明抛在地下,自己斜卧在炕上、略息片时喘喘气,天光大亮大家起、邓虎三人刚起床。

只闻邓虎里面说:恭喜二哥差使得。李昆连忙站起身,来到上房见三杰,一同坐下说哥哥。弟此刻欲往何处?你要没事何不与、小弟同往奉新驿?兄弟们也得畅叙,咱们几时来畅饮。甘亮叫声李二哥:贤弟公事你在身,理当先去交差事,一路保着施大人、建立奇功伟绩业,争个名扬后世人。荫子封妻有威望,就是愚兄面子上,也觉光彩有形象。我等现在要访友,与贤弟后会有期。李昆老爷施礼说:小弟就此告辞了。伙计出去雇车子,把富明安放车上、就用一个大蒲包,套在富明他身上。李爷不喜坐车子,跟着步行走慌忙。甘亮三人送门外,未免大家还有些、依恋不舍之感情。邓虎更加是难舍,一定要独送一程。李爷挡住忙说道:兄弟请你留贵步,送君千里是友情,终须一别要分离。我等后会非遥远,何用如此这样呢?邓虎也只得罢了,四人各自有志向,拱而别辞再不提。

单说公然押车子,出得静海城北门、一路望奉新而来,路上无话不多时;来到了公馆门首。李爷唤叫从人来,四人伴当把蒲包,提到里屋吩咐他:留心看守莫让溜,此乃重要杀人犯!自己就与何路通、李七侯与郭起凤,等人进里面见礼。只见计全在那里,瞧见公然进来了、早已迎起身出来,又谢了盗药之情。李爷叫声计哥哥,现在贵体是如何?

计全多谢贤弟你,这个丹药是仙丹,如今竟无一毫病。贤弟访得此案情,且见大人来交差,再与你们来贺喜。李昆即到里面去,见了大人行礼毕。大人吩咐一旁坐,李爷叫把富明带。

此时从人早已经,开发车子回去了。即把蒲包忙除去,又将富明解开了、脚上那些绳索子,单捆两手链头颈,将他押到施贤臣、面前按跪倒在地。李爷便叫施大人,末将交差到此案。施公便问李贤弟,不知此系何等人?李爷就把昨夜晚,私访的情由之事,从头至尾说一遍。说着向兜肚内摸,拿出一支金钗来,两手奉与施大人。大人接了金钗子,满脸堆笑叫贤弟、又是一件大功劳,可喜可贺吩咐人:快叫军士们站班,前来伺候李公然。施公居中坐下后,叫把富明带上来。从人答应一声有,两个军士押富明,朝上跪下快低头。施公便叫张富明,你便把怎得金钗、调戏周氏之事情,从实供来免受刑,本院从轻发落你;若有半句唐突语,我请上方宝剑来、马上斩你脑袋来,到时你后悔莫及。富明一想事这样,左右是这罪死刑,不如招了免受刑。急忙叩头便说道:小人情愿实招来。

只因小人在翰林,家中做起木工活。曹翰林小妾周氏,年方妙龄二十多、生得风流标致美,常到做工的地方,看小人做工精细,不时夸讲我几句。小人一见生得美,俊俏标致有姿色、心甚爱她有淫欲,看她好像一个梨、洁白晶亮又水沥,看着眼喰流口水。恨不得急步前去,双手把她抱怀里。一个丝巾包住你,双手捧你看够你、一口把你含嘴里,怕人看见不愿意、担心化了玉美人,还怕牙齿碰住你。不如囫囵吞下去,放在肚里是我的。

可巧她见了小人,常把言语来搭讪。小人心中昏头了,当她看中了小人,夜夜思念于她人。这一日天气热闷,丫环玉凤送茶来,茶壶放在凉厅外,随即欠身忙说道:我家姨奶的好茶,叫我送与你吃的。当时我听此言语,心内就想多甜蜜:心中那个蜂蜜味,早已流在心田里。姨娘怎地要我好,把自己用的茶壶,给我木匠司务吃?及至呷了好几口,这个味道不一般、自出世以来也没,吃过这样好茶来。扑鼻浓香迎风来,我就好奇想看看、什么样的好茶叶,我就开了那壶盖,看看什么样子的?岂知一看猛一怔,只见黄澄澄的亮、仔细一看是金钗。我就不致在多想,金钗怎么在壶内?定是姨娘看中我,那个家主已经老、精力衰退不满足,性情饥饿想野食。她是心中想念我、叫我今夜里进去,这个金钗是表记。我就收藏在身旁,到了黄昏人静时;就在门房内问到,老爷讨债好几天。今夜不会回来了,我想越发高兴了。这个时候穿的鞋,走起路来有响声。鞋子放在工具蓝,小人脚上没穿鞋,蹑手蹑脚走进去。刚见那边窗台上,有双鞋子放在那、认得是曹必成的,谅晒着忘记了收。心中想若赤着脚,来到姨娘她房里、究竟有点不太雅,我就借用一用罢!谁知穿上这鞋子,走到姨娘房中间,灯火没亮门没关。我就心想她真好,现在给我留着门、轻轻叫了好几声,姨奶奶呀姨奶奶,并不答应没人应。我当她是逗我玩,等得性急想我了,睡熟床上解困乏!等我来到好过淫,我就摸来摸去进,摸到床上并没人。正要出来只听得,脚步声响咯噔噔、心中欢喜太激动,以为是姨娘来了;连忙向前将她抱,就与她亲个嘴儿。那里晓得这一亲,一嘴胡茬毛烘烘。就听他喊叫起来,方才晓得曹老爷、他咋无声无息回,无人唤叫回到了。我只吓得魂飞外,七上八下心焦跳、生出急智快溜跑,就把鞋子脱房内、即没脚声能栽赃,赤脚逃走出来了。倘然老爷来追究,让曹必成倒晦气,那就与我不相干。如今遇着施大人,就是当代包青天,小人怎敢再说谎。这是以往从前事,求大人笔下超生。

施公抓起惊堂木,随手一甩啪的响:你是怎样去杀死、王成衣他们夫妻,从实招来快快说!富明一想此事情,已被他们在窗外,都听去了不再瞒?当时就把我捉住,是再也赖不过去、横竖就是一死罪,索性全都说了吧,免得零碎受苦刑。就把向来那奸情,与成衣妻子通奸、后来怎样躲庙内,又进城去献殷勤。送去这枚金钗子,将王成衣杀死事,从头细说了一遍。施公吩咐记口供,就叫计全何路通;二人带护卫军士,押着罪恶累累的、张富明一封书信,一齐连着口供单,送到静海县衙去。

计全何路通二人,上得马来取家伙。军士押了这犯人,在前一路进城去、到了县衙门外面,二人下马拴马桩。计全把书信取出,呈与知县陈太爷,县令看见书信简,知道前案已得结,今又有两条命案:只怕我的前程事,有些不保难作官。吩咐衙役来伺候,站堂喊威升大堂,一面差人快去请,曹步云马上到来,一面监内提必成。不多时案犯齐集,知县升坐大堂上,两旁衙役书吏们、皂隶一齐来伺候。你看县令陈景隆,先请曹翰林到堂,曹必成跪在堂下。

知县吩咐带木匠,富明上来跪堂前。差人传说带凶手!步云抬头仔细看,认得他就是以前、叫过来在他家里,做过工的富木匠。他见到了知县官,全不翻改照前番、原话原意的样子,一五一十的说了。翰林方知冤死了,他的爱妾周氏女、屈害了这个义仆,心中好生太难受。景隆审明富木匠,他的亲供书吏们,记清供单按字押。随即当堂与必成,除去刑具免罪行,换了衣服解放回;将富明钉镣收监,吩咐狱官严看管,格外留心莫大意。一面叫差人快些,准备一乘小亮轿、一匹牲口驮车子,自己也不敢打道,单传提轿来伺候。先请计全何路通,二位上马先行走、陈景隆坐上轿子,曹步云乘了小轿。老家人骑了牲口,只用四个公差人,一顶红伞来遮凉、立刻走出南门去,急到奉新驿而来,一路无话可再讲。

不多一时来好快,到了公馆大门首、下马的下马拴桩,下人出轿掀帘子。门上报知施公说:静海县令来到了。大人吩咐请请请,陈景隆与曹步云,主仆二人进公馆。来到书房来参见,钦差大人施贤臣、礼已行毕立两边,施大人吩咐下人,给他们一一看坐。曹步云谦逊一回,慢慢坐在最下面。陈知县跪在地下,连连叩首声声说:卑职有罪该万死。回禀贤臣施大人,现今曹必成一案、已将张富明木匠,审明口供已判刑。曹必成实情冤枉,今已开释回家中。富明连伤三人命,请大人谕下审阅。施公定了立斩罪,因他尚有余党在、不必详文呈上去,就于明日正午时,就地正法斩立决。岂知仍然不安宁,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199回

小西私探玄坛庙 天霸护囚静海城

却说贤臣施大人,代理巡按皇王令;就可以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不禀奏。富木匠连伤三命,罪无可逃定斩决。因为他尚有余党,恐其反牢来劫狱、沿途邀截为阻拦,就命明日午时分,在本城南门处决。陈景隆理事糊涂,理应开革县令职、姑且从宽饶恕他,俾其改过能自新;记了大过三次罪,罚他半年俸禄薪。

曹步云枉为翰林,见事草率无主见、诬告义仆屈死人,申斥污辱一番后;不该又来休辞她,逼的一时心糊涂。思想难以转过来,自束自尽命黄泉。曹步云将曹必成,领回要好好看待。曹翰林诺诺连声,同曹必成谢大人,先领回去家不提。

静海知县禀大人:城中有右营城守,别无武将护法场、恐其临刑有劫夺,请大人给发能员,保护法场方为妥。施公点头知道了:责县先回衙理事。王成衣家内尸首,可曾料理后事情?静海知县陈景隆:卑职昨日清晨起,就得报王成衣家,被盗杀死二人命。卑职立刻去相验:就见大门被打坏,成衣夫妇被杀死。惨死房内血泊中,箱笼物件翻满地。卑职只道强人为,怎会想到因奸情,勾奸夫来杀本夫。这样被杀的事呢?就命地方买棺木,成殓房屋封锁官,查清问明做道理。

及至回到县衙门,大人书信连凶手,也就到了还知迷。施公说这就是你,心太糊涂你不想、要是强盗来盗窃,岂有不带刀剑理。怎么凶器倒就是,本家这切菜刀呢?以后你若不实心,任事任职来办事、照此糊涂无主见,少不得要失前程。

陈知县连连磕头,开口称是说知道:卑职再也不敢了,粗心草率太不该。施公摆手你回衙,明日打发黄副将、并王昆郭二守备,一同保护刑法场。陈景隆谢施大人,告辞出去提蓝轿,回衙去不必细说。

且说施公平反了,曹必成冤狱之案、以为明日斩凶手,便可起身回县衙。只因玄坛庙里那、凶僧吴成结连了,于七改名叫薛酬、若不除去此二寇,终是百姓的祸根。便与好汉黄天霸、李公然计全三人,共同商议此事情。李公然听富明说,玄坛庙内又来到、吴成师父师弟家,这二人本领非常,不知叫做什么名。如今庙内设埋伏,全有准备种种套,不斩只怕祸不小。施公不虑他行刺,所忧只怕此时侯、不将他们铲除了,将来养痈遗患深,陷害良民老百姓。计全想到此行刺,最要严防莫大意。我料他们时常到,只因防备得甚紧,故此不敢能下手。正在议论只见那,关小西与王殿臣、他们二人回来了,见了大人行礼后。又与弟兄一拱手,大家还礼来问好。大人吩咐同坐下,便问二位英雄汉,今日私访是如何?小西听说曹必成,案情得了已结案!施公说这案已结。我问你玄坛庙里,那里的消息如何?小西说这玄坛庙,我也打听明白了。今日我与王老爷,出去时节商议好、我们同走一条路,到唐官屯玄坛庙。因为恐怕那恶僧,看破形踪逃跑了、孤掌难鸣难拿住,所以二人要同去,有个斟酌护照应。到了唐官屯一看,却是个热闹去处。这条镇南头到北,也有二里多长街,就在双塘的村里。南头冷静住家少,有个郑家大花园,极其宽大行人稀。你看这个玄坛庙,就在北头的市梢、离开市镇有距离,一箭之遥在那里。房屋倒也有不少,大约总有数十间,四面围墙高峻严。和尚不过十几个,都是念经拜忏的,无暇客师无本领。只有当家那和尚,静修方丈是武僧、还是飞贼出身人,就是行刺的凶手,那个吴成老和尚!如今来了这于七,法名静喜可不儴,与他一师门徒下。你看今日这两个,贼秃不在庙里住。我们二人胆大了,走到里边各去处;前去游玩无人问,并不见什么踪迹。去献一些烛香钱,我们一同就出庙、来到镇上走两趟,就在一家大茶馆,无聊闲谈内啜茶。正听人讲高兴事,一个说我是实在、劳不起个大差事,趁他还有几个钱,不是想买命钱吗?

一个说我看这事,原来倒还好好哪、自从静喜师父来,直的闹的不成样,黄河浑了如翻江。时常半夜三更里,出去回来不寻常,时时要茶要酒菜。伺候一天已经乏,巴不得倒头就睡、他还要时刻叫唤,要长要短难持侯,实在不体恤旁人。一个说前日又来,不知什么师父了?王二哥我且问你,为什么当家师父、师弟都是拖辫子?一个说你不晓得,这个师傅他根本、就不是出家和尚,他们师父聚一齐;只是他拜从学习,刀枪拳棒的师傅!他们这是江湖上,有名的大本领人、叫活阎王李天寿,人家若是遇见他,就是遇见活阎王。

一个喊叫王二哥,昨日听得一施主、在此一人家奴讲,他说咱们南村头。那个郑家花园里,出了一个怪妖精。我们回去要谨慎,你就多辛苦点儿、好好对给当家说,叫他多给加你钱。咱们祭奠来祈祷,上神保护就是了。说着话儿就出去,我与王爷见时候、天已不早也就该,现在回来再说了。据我看来玄坛庙,很是有些太费手。

施公听了眉头皱,愁眉不展再发愁、就把李公然听得,富明的话略述了,大家听了一遍后。小西说符合的了,计全接着说这个、活阎王叫李天寿,他的徒弟赛猿猴,名字就叫作朱镳;以前我是倒认得,真是大大本领啦!众人都问计大哥。如何认得他们的?究竟有多少能为?计全说究竟现在,武艺能为有多大,我也不知他底细。我单见着赛猿猴,曾经显示过本领。

就前番咱到双塘,私访在半路之上、松林遇见一老少,痨病鬼手打二雁,弹无虚发个个准、仔细学说了一遍。众人都说一定是!

施公便问众贤弟,有何计较来献策、才能擒到几个贼,好与百姓来除害?天霸明日待咱们,进城保护法场时。斩了张富明之后,就教知县着右营、调来二百名官兵,黄昏时候来守城,在双塘儿来聚齐。二更赶到唐官屯,三更围住玄坛庙。我等弟兄杀进庙,一齐动手大会战,就把他们全拿住。老将英雄李公然:弟兄不能一齐进,只宜进去一大半、其余要在外面等,分头埋伏来把守,各个路口方为妥。施公点头说五弟,你所之言有道理、各人预先指派定,谁进庙里去应战。谁守哪一个路口,在哪埋伏啥地方,俱各都有汛防地。说罢天霸同殿臣、郭起凤他们入城,保护法场要警惕。

辰时进了南城门,等到得知县衙门,丢鞭下马到花厅。景隆迎接三英雄,到位入内两边立,景隆升堂传衙役。在监内提出富明,捆绑停当判斩条;就请天霸等三人,上马押送赴刑场。城守官员冯老爷,带领二百名军士、弓上弦是刀出鞘,在前开路慢慢行。黄副将同王殿臣、郭大元帅二守备,押着犯人而临行。髓后陈知县摆道,亲自监斩到法场。一路来到教场内,上演武厅升座位。旁边客位正坐着、英雄好汉黄天霸。捆绑手忙把犯人,推到教场正中间,朝南跪着低下头。二百军兵四面围,把犯人团团围住,随机发一声纳喊。城守老爷在马上,双手执起大砍刀,四面巡哨不放松。王殿臣与郭起凤,各抓兵器在演武、左右保护法场上,当时看热闹的人,拥挤不开乱一团。正交午时二刻钟,只争一刻开刀斩,人头落地就没事。岂知祸从肘腋起,变在转眼一刹间。要知抢劫法场事;不知何人的情由,且看下回来分解。

第200回 

公然弹打玉面虎 白马力战活阎王

且说施公施大人,自从殿臣郭起凤、黄副将三人起身,只是放心不下来。随同计全李昆等、他们共同来商议。施公带笑开言说:如今黄副将与王、起凤守备他们俩,虽然已去静海城。保护法场防窃贼,犹恐贼党人众多、难以万全来保护,须商议尽善之计。老将李公然说道:大人既放心不下,李某不才我愿同、李七侯进城接应。这里就有计大哥,同关贤弟来保护,施大人万无一失。施公点头说好好:既然如此这样办,就请李贤弟一行,诸事要见机而作、公然答应说行行,不须大人再嘱咐。随即同了李七侯,带了家伙辞别去、众人摆手来作别,出了公馆快如飞,直奔静海城去了。

岂知这会恼了谁,督恼一个老英雄、关小西见施大人,已走进屋内去了。便把计全拖外边:叫声我的计大哥,自从跟随施大人,哪件不是我上前?如今大人变形像。只宠用咱李五哥,凡事皆让他去干,你我觉得面无光。计全说由他去罢!小西愿同你前去,倘有再抢劫之事,多少也能得些功。计全只怕使不得!小西说到了城中,远远窥探危险事、若然法场没有事,咱们暗暗跑回来,难道有甚失事吗?你若不让我跟去,我一人也要去的。计全被他系缠住,只得应允暗嘱咐,安慰好汉何路通:小心伺候施大人。倘然大人来问起,只说我们在近处,走走看看就回来,路通说我知道了。你们只管先去罢,先把大人交给我,随后跟撵就是了。

当下小西同计全,扎束停当不乘马、就马上出了公馆,一溜烟向北而行。虽说这时已经迟,也是鬼使神差事、就叫他二人前去,却不料危机时刻,救了二李的性命。且说李公然同着,白马李到静海城、但见家家闭户门,街上百姓纷纷逃,奔出城门各西东。公然扯住年老人,问他为什这光景?那人便把法场上,匪寇窃刑场闹事、强盗抢去犯人事,百姓杀了无数人,这些话说了一遍。李爷撒腿就跑去,二人直到教武场、正逢在那里弑杀,烟雾弥空的时节。李七侯大叫一声,舞动镔铁钢刀棍、公然使开了单刀,托地跳到里边去。就把天霸吓一跳,只道是贼人救应、岂知却是自己人,以经到了官府兵。七侯早飞刀迎上,大叫强盗休逞能!李爷爷来结果你!将刀一摆龙摆威,就与张宝来交锋。张宝原系与天霸,战个平手未输赢。还是黑白棋子呢,如今添个李七来;如何咋能挡得了,渐渐刀法已乱了。李公然只是站在,官军队里不江湖,不去助战待何时?他把那弹弓取下,扣上弹丸瞄准人,随将弓弦拉满劲、觑定那使三节棍,他的那人面门上,一弹发去一打击。马英要算眼明快,只听见嗖一声响、一物直奔面门来,连忙一闪头一偏、弹丸从颈旁插过,带去一片血皮肉,鲜血直淌往下流。

他咬牙切齿忍忍,撇下三人不再战,转回头来战公然。公然也就扯出刀,二人来回动起手。

这会双方已乏力,经不起添他二人、两员虎将力过人,马英张宝难抵挡。坚持不住无其奈,正要想脱身之计,忽见南门官军乱,好似海浪那竹排、排山倒海那潮势,般的往两边倒去。中间杀出一条路,直奔进三个好汉:如狼似虎杀进来。一个就是活阎王,匪寇之首李天寿,跟着飞山虎吴成、赛猿猴王那朱镳,舞动军器快如风、如旋风般杀进来,把官兵伤了无数。

原来匪寇李天寿,同着徒弟那朱镳;杀出南门回头看,只是不见僧吴成、于七二人在哪里。

师徒二人等了回,商议且到约会期,还是没见他们回。决定杀回老地方,去找人来再商议、二人就奔大松林,恰巧于七背富明、后面跟着是吴成,他们从东门出来;绕在大松林东面,穿林而出碰正着。于七把富明放下,他手足绑得麻木、现也有活络温和,精神也就稳定了。便向母舅磕头谢,并向于七李天寿、朱镳等人逐一个,磕头谢恩道筹劳,大众一一来还礼。吴成便把遇张宝、马英的那些话讲,告诉师父们一遍。活阎王说事不妥,为何他两还不来?再说吴成打发了,于七同外甥回去,自己就同老师父、师弟反复杀进去,静海南门没见人。要算他泼天大胆,真把个皇家城池,就当作自己的屋,看得了然不在心。

且说这个陈知县,没能敢在教场内、见贼人抢劫犯人,就吓得满身出汗;目定口呆无其奈,连句话说不出来。从人连忙唤轿夫,哪知轿夫都逃命、不知逃到哪里去,只有四个二爷等,同几个心腹从人。他们保护着老爷,从教场后面逃走、找到一个小户家,躲过见半日没事。从人出来细打探,见街上人清静些,方同老爷回衙门。景隆方才安定心,然后打发人出来、打听贼人的消息,并天霸等怎么样,快点来回报情况。及打发的那些人、探听明白回报说,活阎王已经二次,又到教场来救人、县令听罢无其奈。

且说活阎王师徒,把官兵乱斩乱劈、只杀得众官王军,东倒西歪狼贝相,个个是无精打采。

马英张宝正要走,这个时节忽然见,看见他们都到了,顿然是勇力百倍。黄天霸同着王郭,二位守备来商量,晓得这几人厉害,难免心中着慌忙。

只有七侯李公然,不知高低深浅人。一见三人进来了,李七侯撇了张宝、挥刀便照阎王砍,天寿把桨来招架。七侯就知事不好,这家伙倒难受的;只得使花刀巧战,不让那家伙碰着,躲闪避招才是好。哪知这个活阎王,天寿是个老英雄、行行懂得件件通,随你什么施战法,也是不行能取胜。天霸想上前相助,又有张宝来战住、不能脱身来逃脱,如今又添个吴成,自顾尚且不暇昧。再说公然撇马英,来战赛猿猴朱镳,又是通着了对头。朱镳的飞跑蹿纵,身轻灵便挺敏捷、他在半空中打旋,两把刀如雨点般,来回劈砍捅抡翻。公然难以来招架,只杀遍体流血汗,吁吁的长出气喘。真叫做一番反复:方才来了二李将,立时占了上风头;经不起如今到来,活阎王师徒到来,分着四堆儿厮杀。毕竟谁胜与谁负,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204回 

小西私出救二李 活阎王托千斤闸

却说匪寇李天寿,看见自己的人们、尽情霸占了上风,此时正好能脱身。若是只管再恋战,他们把城门关闭、打发人讨了救兵,到那时就要吃亏。要象我师徒三个,还可越城而逃走,无奈这马英张宝、不会高来高去功,倘被他擒拿住了,如何是好不好办?那活阎王到底是,一个叼钻老贼头、他就风转篷矛头,便将手中混铁桨,柄内嗖的抽出刀。左手执桨右手刀,把李七侯的单刀、随即挡开一转手,右手嗖的一刀砍。七侯不防这个招,几乎把脑袋削去、要算躲的快一点,把头发削去一半,只得跳出圈子外。活阎王大叫一声:我们去也不再战!一连打几声胡哨,使动手中刀浆来,一直冲出围圈来;背后马英与张宝、吴成鱼贯跟他走,赛猿猴朱镳断后,

如五只猛虎下山。官兵怎敢拦阻住,只得虚张声势喊,假做抵敌上来了。冯守备把令旗挥,官兵从两旁抄来,层层只管向前围。无奈贼人太厉害,只是苦了官三军,死伤不少殉失大。一直到南门大街,两旁无路可抄了、官兵也死得多了,只好随着黄天霸。等在后追赶罢了。

活阎王抢到城门,这个时候天将黑,恰巧刚要闭城门。守城官得知县令、飞报传令关城门,守城官立刻忙叫、军士忙将千斤闸,快快放下关城门。军士奔上城头来,急忙将那绳索盘。推车早已整理好,调整舒实齐备后。众军士一齐动手,立刻把那绞桩带、定绳索左右平匀,然后将盘车转动。你看那千斤闸板,轧轧的慢慢下来。哪知道这闸板门,下得还不到一半,可巧活阎王抢到。他见城上放门闸,一跳有丈外地步、直到闸板门底下,把浆刀插在腰内;双手把闸板托住,大喊叫你们快走!吴成便叫二贤弟,快抢推出城门外。马英张宝随后行,一齐连蹿带蹦出,逃出城关门去了。那城上的军士们,看见闸板停住了、不能再往下落了,不知这是什缘故?来到跟前仔细望,大家以经看清楚,连说下面有个人。他的力量那么大,咋能托住千斤闸,老寇强盗托住呢!我们都来相帮忙,用力盘绞往下放,闸死这个老忘八。军士听了吃一惊,个个惊慌全都说:怪不得绞不下去,我们大家都来呀!上来的几个军士,一齐一帮人来推,拚命的盘绞闸门。这个时候有许多,闲人百姓游玩人、正在城头上观望,教场厮杀看热闹。还没下去回家里,军士就叫来帮忙,众位都来当差使。果然依着他话说,一齐都吊在闸板,上面站满好多人。众军士配合一齐,着力盘绞城闸门。这一下手不得了,城门洞内活阎王,真正要见阎王爷!今这盘车教天寿。如何能承当得了?且说赛猿猴朱镳,他在后面急断后、黄天霸追赶上来,朱镳回身又来战。你看他们几个人,左右齐上围攻战、朱镳虽勇以经乏,究竟难以抵敌住,又不敢放过他们、溜到前面怕逃跑,只得且战且退走,因此落在人后头。活阎王双手托住,这个千斤闸板后,过去了吴成马英、张宝三人出城走,只不见朱镳到来。他正在心中着急,忽见上面顿时压、着力太大起来了,好似泰山一般压,老贼两手直发抖,汗如雨下湿满头。

正在万分难忍时,忽见朱镳到来了、眼看来到城门口,不到一箭之地了。朱镳看见他师父,正在抵住千斤闸、头上汗如雨下流,两臂东西摇摆晃;知道以经来不得,连忙大喊叫师父。休要惊慌徒来也!他便撇了黄天霸,不战官兵众人了,向前飞也似的奔。正抢到城门相近,只有几丈的地步。

岂料背后黄天霸,他也看见活阎王、手托闸板难坚持,站在城门洞口内,忙向袋内摸出来。一只金镖拿在手,照准天寿的咽喉、嗖的一声发过去,就是一镖飞过来。天寿看见黄天霸,紧跟在朱镳背后、早已用心来提防,见他把手一扬起;就知暗器发来了,一道金光在闪动。直奔自己身上来,叫声不好想躲闪!只苦双手托闸板,本系正在焦急中,性命交关的时节、他的身子那里能,还好躲避机会呢;连忙把头只一偏,这镖正中肩头上。

李天寿吼叫一声,也顾不得徒弟了、双手一松身子闪,向外一个脊背翻,跃身跳将出来了。闸板砰的一声响,城门就直闸到底。李天寿见闸板下,也不能顾着朱镳,且回玄坛庙而去。

哪知赛猿猴朱镳,赶到城门忽然见、师父中了暗镖器,将闸板以经放下。朱镳把牙齿一咬,旋转身来与天霸、拚命决一死战斗,随将双刀猛抡起,没头没脑没命砍。天霸见他来势凶,向后退让好几步、把手对了二李将,摆一摆二李会意,便同殿臣郭起凤,一齐上前围过来。连着城守冯老爷,刀锏并举齐呐喊,只望朱镳头上砍。四周围团团裹住,好似走马灯一般。朱镳心中在着急,只怕难以脱身走、战斗多时刀法慢,正是急中生计来。抬头看见左边厢,四五丈那个地方,有一排楼房人家。个个是关门闭户,便有心上到屋顶。他越杀越近过去,将近二丈跨一步、跃身一跳飞跃起,直蹿到楼房之上。弯腰抽起数块瓦,望下雨点般的飞、把那些官兵官将,打得飞跑乱躲避。黄天霸同那二李,虽说俱有轻身功,只是跳上平房顶。等寻找平房上屋,接脚及至上楼房。哪知朱镳早上到,城头之上急逃命;天霸等人上城头,朱镳已越城而下。天霸二李虽赶到,不能直接追下去、只是要用百练索,方可下得那城墙。急忙袋中掏出来,百练绳索拿在手、把铁钩勾住城墙,上面孔眼挂牢固。抓住绳子一跃起,然后就将身往下,慢慢溜落在地上。三人来到城外面,收了钩索藏好后、装入袋中眼望见,朱镳去得不太远,三人就直追下去。一路来到三岔路,黄天霸望见前面、那里有个大松林,当下就放心追赶,岂知几乎没了命。要知三人会怎样,遇到什么险情由,且看下来回分解。

第205回 

两英雄双中金镖 活阎王松林遭困

且说匪寇李天寿,虽然中了一金镖、打伤肩头皮肉苦,弄得鲜血淋漓流,却不打紧能忍受。你们为何缘故呢?只因命中的所在,正是骨锁的地方。莫说天霸打时候,距离较远镖脱力、就使穿肩而过去,也没甚么要紧处。所以匪寇活阎王,全不放在他心上、不过当时吃一惊,心中紧张也罢了。

及至行到松林内,早将金镖拔出来。跑进了松林之内,抬头见吴成马英、张宝他们在那里,探头探脑四处望;他们见了李天寿,急忙围来问伤情。你老人家怎受伤,肩上着伤怎么样?不知现在痛不痛?李天寿摇着头道:这个伤疼倒不妨,只是把你师弟他,陷在城内没出来。吴成同马张二人,听了一齐在着急、同说这便怎么办,

身在险景咋处置?李天寿想他现在,谅也不至被擒拿,停歇会再做道理。不多一时抬头看,吴成跑进林来说:师弟被那三个人,急急忙忙追过来,离此不到半里路!李天寿说不要慌,等他来到跟前了;我们如此的对他,四面包围就是了。吴成马英与张宝,依计而行三方向,大树上面要隐蔽。

说时迟来那时快,半里路程转眼到。黄天霸在就前追,公然正中追的急、七侯在后紧跟上,三人鱼贯着追来。看看赶上要抓住,只离着四丈地步,只见赛猿猴逃进、路旁松树林里去。天霸因为他熟路,放心追赶进去了。可巧这林里路径,虽是宽阔却弯曲,天霸追入乱林中。东张西望不见人,忽见前面树背后,露出衣襟像人衣。

天霸顾不得道路,艰难曲折路不平、侧着身子低着头,便七弯八曲的钻。不知来到哪里去,看看那里人不见。天霸心内正焦急,定神细看忽然见;树缝内一隐一现,反往北去像个人。天霸暗想任凭你,怎样藏躲不在乎,我终归跟定你了。高高低低一路追,却是一个大坟莹。挡住路口不让行,看他转过坟后去,天霸也就转坟后。哪知后面李公然、李七侯他们两人、起初能见黄天霸。追入乱林之中后,不熟路道树木多;越走树秘路窄狭,公然知道了朱镳,他的利害难对付。动起手来他一人,难以抵住这匪徒、他因此叫李七侯,倘见贼徒逃出林,快些叫喊别自行。七侯答应知道了:晓得他确实厉害。公然即追上天霸,相帮天霸捉拿贼。哪知公然一眨眼,只见天霸东一弯、西一拐影影恍惚,眼花穿得缭乱了。后来连影都不见,公然心中犯疑叫:黄大哥你在哪里?连叫两声不答应。只因树荫太浓密,声音被树木隔住、况且离着又太远,再有高坟拦挡住,因此天霸听不见。李公然正在疑想,东寻西找没见人、不妨斜刺嗖的声,一只飞镖打过来、一时措手不及时,正中公然右肩上。当的撒手抛弃刀,噗咚一声跌在地。李七侯就在林外,东张西望四处看、不见公然他身影。忽听隐隐的哎哟,这一声知道不好。连忙依着这声音,公然走过的路径、走进来仔细观看,望见五哥倒在地,旁边并无别人在。暗想必定遭暗算。抬头四望然忽见,右首不远树叉头,隐隐约约像一人,正要上前去看看,又是一镖早飞到,直奔咽喉而刺来。你看李七偏得快,正当打在脖颈上、咽喉旁边没多远,这只镖直穿过去,颈中开了一窟窿。

疼痛难当李七侯,一时站立不住了,就栽倒树杈之内。你看这树顶之上,发镖之人哈哈笑;跳将下来嗖的声,桨柄内抽出刀来,纵步上前说一声:官兵小辈你听清,叫你认识活阎王,李爷爷的好手段。

走到跟前举起刀,望着李昆就要砍。若说七侯中这镖,究竟不是要害处,还可抵敌有能力。只是苦的太委屈、夹在树权之中间,身子脱空四肢悬、无从着力难用劲,一时挣扎不起来,只得束手待毙了。李公然打中右臂,更是硬伤实在疼、论理亦不妨大事,又苦右手也疼痛;难以熬住难支持,不能执刀来厮杀。正要托起身体来,早被匪寇活阎王,一脚踹住不能动、活阎王举起刀来,正要用力来砍下。公然也是伸颈来,等着一死无连累。

忽然听见树林中,嗖的一声飞进来,一把大大的飞刀、正砍在那活阎王,他的手腕之上了。你看匪寇活阎王,再想不到半空中,忽然飞来这东西。正是冷不防备时,右手腕上着一刀、虽然则刀锋偏着,不很得劲手无力。只是手中捏不住,武器家伙却难使。只听当当的两响,那飞刀连李天寿,自己的刀齐落地。活阎王勃然大怒,怪眼一瞧只见那,跟着飞刀蹿进来。一个人来仔细看,遍身军装武打扮、直往天寿扑过来,就地上抢一把刀。活阎王大喝一声:好个大胆的奴才!擅敢暗算李爷爷,就教你尸分万段,才出得俺心头气!看官你道他是谁,原来就是关小西,因他爱贪得功劳、拖了计全他应允,一同私自出城来。刚到这个大松林,来到三岔路口看、计全望见那前面,树林下面有人影,便把小西扯一边。低低说道关贤弟,不知你瞧见啦么?吴成这厮在前面,林子里鬼头鬼脑、想是他们败下来,躲在此地休息呢?小西倒没留心哪!这厮既然在此间,我与你拿先住他,咱们让你再讲理。计全说且慢粗莽,我同你只拣树密,大树之处隐身子、轻轻过去慢慢的,不要惊动了他们。向北走去不多远,离着他们数丈地、在树叶丛深之处,隐着身子侧耳听。就把匪寇活阎王,吩咐他们的言语,听得是清清楚楚。果然见到黄天霸,被朱镳引进树林。及至二李追进来;活阎王连发两镖,打倒二李那惨情,看见他到来帮忙。跳下树来正遇到,匪寇镖打李公然、一脚踏住李公然,举刀便砍危急刻。小西急透无其奈,千钧一发实在急、距离太远难近身,并无别样啥救法。急中生计有有有,只得把忙手中刀,双手猛力甩过去、你看这一把倭刀,嗖的一声那飞刀。射将过来如飞燕,正中活阎王手腕,活阎王撒手抛刀。小西不管好和歹,蹿将过去就地上,前来抢刀那一刻。不防李天寿右手,虽是受伤不能动、左手尚在有力量,嗖的抽出混铁桨;照准小西肩背上,着力一下打上来。不知英雄关小西,性命如何伤轻重,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206回 

黄副将追贼遇险 陈知县失囚请罪

却说关太见天寿,伤腕抛刀无能耐、大胆向前抢起刀,一手正把两柄抓。却被匪寇李天寿,后背夹心一铁浆,打得口喷鲜血浆。恰好神眼计全到,随即把泼风朴刀,朝着活阎王乱砍。这番匪寇活阎王,大受其累伤脾胃,只因松树紧密极,地方狭窄人难走,他的铁桨三尺五。抡使不开碰到树;况且单是左手耍,更是不灵难使换、东碰西撞很吃力。又遇上神眼计全,只是没头没脑的,一阵乱劈无目标。关小西咬牙切齿,两人使着两单刀、直上直下的刺来,只杀得那活阎王,连连呼喊叫救命。此时老将李公然,也将左手拾起刀。七侯也从树杈内,扒出来拿了单刀,一齐上前并力战。天寿情知事不好,吼了一声一纵身、蹿上树头逃出林,不知现在那里去。四人互相找天霸,不知下落何处去?四处寻找无处问,一齐到坟后找来。只见匪徒四个人,围住天霸来弑杀、杀得他遍体汗流,两臂酥麻困无力。前面招架赛猿猴,他的双刀在舞动,后面就来飞山虎。他的柴斧又砍来,左边拦开玉面虎、他的三节连环棍,右边又有砍到了,七煞神的两板斧。

随你腾挪躲闪跳,终是招架不住的,长叹一声罢了罢!便欲将刀来自刎,免得落于强人手,忍受他们的羞辱。忽听噌噌跳进来,四个弟兄来帮战、顿觉精神已倍长,心中大喜便口叫:列位哥哥快些来,助我一臂之力量!四人异口同音说:老兄弟不必惊慌,咱们来也别害怕!四人舞动各兵器,一齐直扑上去打。那边赛猿猴朱镳、飞山虎吴成和尚,看见他们添了将,生力救应英雄汉。究竟贼人心虚寒,他们不知活阎王,去到哪里怎么样?个个心内着慌忙,无心持久再恋战、明知难占啥便宜,打了一声胡哨响,一哄而走四处散。

尽说强盗已散去,天霸便问众位哥,怎么现在都到此?公然施礼禀天霸:大人见你与殿臣、郭起凤走去之后,考虑再三不放心。又恐怕强人太多,寡不敌众难守护、所以就命小弟我,同着七侯来接应。不知计大哥关太,他们贤弟又来了、却救我与李七弟,我们才挽回性命。若是他迟来一刻,我俩就已阴间去、鬼门关前见阎王。关小西嗨嘿笑道:这也是吉人天相。实不相瞒我嫉妒,我见英雄李五哥、天天出差事事成,连连都得大功劳。我就赌气要立功,立时拖了计大哥、我要私自进城去,做出力所能及事。分些功劳来显示,不道想来到此处、看见吴成在林中,鬼头鬼脑来探望。我料定他必须是,探看咱门官府兵、故此隐避在树林,大树以内等着他。看他要做啥事情,后来看见这老贼、连发二镖打伤了,二位哥哥伤不轻,匪寇是心很毒辣。跳下树来下绝情,要伤二位兄弟命、我就心中着啦急,就把手内这倭刀;双手用力甩出去,那刀飞来真是准。可巧伤了他手腕,因此老贼才走了。天霸发愁这事情,怎么回复施大人?强人被劫刑法场,要犯逃遁无踪影,官兵百姓死伤多。莫说罪应判死刑,就是羞也羞死了。关太说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回去就由他,怎样定罪无怨言。李昆不是这说法,既然事已做出来,难道罢了不成事?我们回去见大人,商议个好主意罢。正在说着王殿臣、郭起凤二人到来。天霸问城内怎样?二人说现下诸事,俱已各事安排好,法场事情已查清。教场共死亡军兵,七十三衙役兵丁,带伤者五十余个、其余各处老百姓,死亡有一百余口,伤者不计其数人;现今有人领认者,各自领归买棺木、成殓各自办后事,官府伏贴后事金。其余无人认领的,并有官兵等事情,都是县官买棺木,收葬共埋处理清。一面传令全城人,大小富贫老百姓,人人知道个个防:现在强盗全逃走,大家照常各行事,不许谣言来惑众。如今城门也开放,商家店铺也开业、各处尸首收拾清,受伤官军官医治。县爷由水路动身,已到公馆见大人,禀奏实情来请罪。我们二人只因为,挂念你们招灾难、不知三位追匪寇,事情的搞的怎样,故此不肯上船去,我们就走到这里。你们到底怎么样?事情现在该如何?关太计全你二位,你们在此也知道。天霸就把方才事,一五一十说一遍。殿臣听了随即说:怪不得二位李兄,他们都带着损伤,还算是邀天之幸。

众人说话已决定,大家就此动身走,一同回转奉新驿。到了门首就去见,静海县令陈景隆,他在外面来伺候。众位直到里面去,见了大人一齐跪、跪倒磕头趴地下,立不起来忙谢罪。口称贤臣施大人:我等人罪该万死,望大人按律治罪!又见那个陈景隆,也跪在那里请罪。大人说事已如此,你们起来作速定、作出下策来挽回,拿捉在逃贼党匪,被劫凶犯的要紧。众人只得谢大人,站立一旁听吩咐。如今有静海县令,知县在此办民事、为民作主父母官,不能叫众人坐下、单单吩咐拿个座,让知县坐在旁边,知县那里敢再坐。施公叫坐也就坐,坐下大家好计议。景隆方才告过罪,然后坐下听号令。施公便问被劫情,黄天霸从头至尾,细细禀告了一遍。

施公听到匪强盗,如此大胆敢造反、若不急为来剿除,将来为祸可不小。请问众位何良策?静海县令陈景隆:卑职才疏学文浅,实是无奈太无能。不知贼人逃何处,只怕不在玄坛庙。黄天霸说道不然,他们的玄坛庙内、摆设的重严埋伏,铜墙铁壁一般同。他们正当做泰山,藐视官军自高傲,目无枉法藐大清。全不把俺放心上,故此决他不抛弃,这玄坛庙而远走。只怕他们又会去、别处找寻匪羽党,前来帮助倒是有。为今之计依我看,及早调来多官兵,人衔枚是马摘铃、夜间悄悄摸前去,把庙四面包围定。众将们等拚命进,把这众贼连囚犯,一股而擒方为上,施公点头连称是。公然看来外另派,三员勇将各带领、二百官兵三方向,夜间偷袭玄坛庙。路上准备绊马索,路口挖些陷井坑、先锋手拿钩绳索,分头埋伏庙附近,守住了必由之路。等他漏网到此处,稳稳将他擒拿住。施公带笑叫李兄,李壮士此计甚妙,众人同声连叫好。施公随时问大家,这事几时去为好?还须预定好日期,好去调兵前来战。天霸说事不宜迟,明日就去来偷袭,施公说这来不及。要调一千五百人,须到省城或府城,方能调得这么多。此地最近算天津,也有一百四十里,来去极快须三日。公然说迟这几日,倒还不碍大事情、就不过再防几天,他这匪邀请救应。就算添些小毛贼,也不会妨碍大事。施公决定准备是,三日之后那一天。

随即吩咐准备了,一角文书交与给、静海县令陈景隆,叫他连夜到天津,拣选一千五百人。马步精兵准备齐,三日后黄昏时候,悄悄到双塘会齐。陈知县接了文书,立刻辞别施大人。马上动身急赶往,天津府衙而去了。

你看他们这一去,玄坛登时作战场,英雄一番大恶斗。未知究竟事如何,且看下回来会战。

第207回 

陈知县连夜征兵 施总漕安排拿贼

却说县官陈景隆,来日巳牌的时候、已经赶到天津府,立刻请见府尹官,随机将文书呈上。知府看怎敢怠慢,立刻乘轿亲自去;来到镇台衙门口,挑选出一千五百、马步精兵着参将,孙大老爷来领兵。同着副将统带官、游击衔知张都司,立刻挑选精壮军;都是身长力大人,山东关西等好汉。辞了总镇天津府,同着静海陈知县、连夜赶路不停蹄,直奔静海县城来。在路上偃旗息鼓,衔枚疾走来好快、到了来日午夜间,四更过后已到了。静海县城北门口,喊开城门直奔到、教场里扎下浮营,一切停当就绪了。

陈景隆回到衙门,恰好是天已亮了。那日正是第三日,幸亏并不过期限。县太爷用了茶点,立刻跨马出城去、径到奉新驿公馆,见了施大人交差。施公吩咐安慰说:贵县路途辛苦了,早早回衙歇息去。

等到申酉之间时,同着孙统带及早,暗暗陆续而行事。领将号衣军器藏,扮作民人的样子、五个一起十个聚,他们同到双塘儿,四散埋伏要隐蔽。切勿打草惊动蛇,走漏风声全局败。到了黄昏过后时,贵县可同孙统带、就在朱家店里面,时刻等候听调令。冯守备吩嘱府伊,在此看守县城门,不必前往在此侯。陈景隆连连声诺,拜辞贤臣施大人、走出公馆上马去,自回静海县城去。知会孙张两统带,将施公嘱咐言语,各自学说了一遍。在城中等侯动身,我都不必细表了。

且说贤臣施大人,打发县令陈景隆、马上动身走之后,就与众位豪杰谈。施大人吩咐摆上,丰盛上好酒席来,叫众位兄弟坐下。施大人开言说道:众位贤弟要听清,方才探子报道说;唐官屯的玄坛庙,昨日黄昏的时候,南面到的人不少。都是野头野脑人,面生之人来把守,陆陆续续进庙里。直到今日早晨起,尚有许多人进去,只是没见一个出。大约进去那多人,倒有几百哥光景。我想他们必然是,别处山头调来了,这些喽啰精兵来。众位以为如何好?计全叫声施大人,所见不差是真情。公然看来公差使,实在太嫌人少了、只是施大人这里,干系重大别忽视,岂可走个干净吗?王老爷精明老练,本事高强可去得、留着保护施大人,其余全去好不好?众人都说使得了。

殿臣向前随即说:就把大人交给我。我能保护施大人,关太安慰王殿臣:我们拿贼的功劳,你们大家也有分。殿臣高兴继续说:这个应当如此办,还说什么功劳事,众位放心办事罢。天霸把手一拱说:全仗这位王老爷。我们唐官屯的话,依我愚见要改装。日间就去在街上,又怕他们认面目。关太建议为安全,我们还是夜里好,我们也不必改装。天霸说既然如此,我们两一起走罢,大家申初动手脚。李五哥同李七侯,二位都到双塘儿、约会他们孙统带,限戌末亥初同到,唐官屯的北路口。我们全在那里等,等候大家到齐了、一同把庙四面围,再分派各处埋伏。公然说这也不必,如此这般太神秘、何不我们七个人,一同都到双塘儿。我们会见陈知县,合并同与孙统带,我就来与李七侯、计大哥分兵六百,陆续先到唐官屯。南头路口那里等,在郑家园屯扎营。到二更鼓响时候,计大哥带兵二百、并绊索拿钩等物,到沧州去的路口,林子里面那埋伏。李七侯也带官兵,二百官兵随后来,并绊索拿钩等物、在新奉驿去的路,苇草丛内埋伏下。小弟也带兵二百,就在花园左边厢、双塘去的小路旁,设下一个埋伏圈。起凤你们四位兄,共领了九百人马、一同直到玄坛庙,四面围住要严秘,就好进攻打进去。岂不更省事好办?天霸叫声李五哥。这事料理真不错,咱们准定这样办!当时说明口号是、得胜两字记心间,服色认识发际飘。一条白布系手腕,前后左右都能见、就知道是自家人,黑夜也能看得见。暗号是两声炮响,围寺是三声炮响,贼兵漏网加紧追;四声炮响拿住了,强盗要犯胜班师。若是听一声炮响,也就是我兵吃紧,就要败阵要走了。击鼓是进兵交战,若听乱锣连声敲。就是要讨救兵了,倘然当的慢锣响,这才是收兵锣呢。进庙章程已制订,到时见机而行而、各自准备各自行,策划妥当不再提。

且说匪寇活阎王,逃出松林狼狈样,无精打采望唐官,屯村路上而行来。不多一时扭头看,后面吴成与朱镳、张宝马英齐追上。他们见了李天寿,大家诉说了一遍。天寿随即叫兄弟,我们且回庙中去、料他们必来寻事,说着话已到庙里。吴成五位定了神,净脸吃茶休息会,然后入席来饮酒。李天寿居中朝外,上首是马英张宝、下首朱镳与于七,那吴成就打横头,大家相让都坐下。敬过三巡酒五味,吴成便问马张俩、二位寨主你是听,何事来到此地庙?马英叫声老大哥,哥哥有所不知道、只因前月有小偷,名字九头鸟王庆。他是从北京回来,路过沧州到此地、他与我们东方雄,雄大哥有一面交;到俺卧牛山寨来,看望大哥来访友。我们就留他吃酒,即问进京有何事?他说香河县城里,有个富户陶员外,先前做过大官员。出使暹罗个地方,得着无数奇珍宝、至后来退归林下,家财百万无其数,家中珍宝堆积山。别的不要再说起,就中有两样奇宝,真是世所奇罕有。吴成听了便问道:不知什么宝贝呢?马英好奇的说道:一个水火乌金甲,净用乌金做成的、镇子连环那式样,内用浣布做的里。凭你刀枪宝剑刺,一概不入扎不破、而且穿了此龟甲,水火不能烧损伤。

还有一件是瓦瓮,名子叫作积金瓮、内能容下一石米,瓮内放了一锭银。只要过六十花甲,就是两个月之久,便变成满满一瓮。但只一件若是换,别样金宝不会变、你便是不会多得,单能积聚白花银,故此叫做积银瓮。欲想盗得此二宝,特地来请你帮忙。我们就同约王庆,一同起身一直到、香河县下了寓所,我们共同商量着,夜静到八里庄去。谁知刚吃晚膳后,闯进十几个做工、官府办差的捕快,带了眼线闯到屋、一索把那九头鸟,绳捆索绑捉拿走。我与那个张兄弟,不知为了那何事、贼人胆虚也害怕,心中也是那惊慌。吓的连那包银两,全都没拿往那逃、趁着他们嚷乱时,一溜烟的溜走了。只得就此空手回,现在身边没盘费、因此一路来卖艺,来到此城刚落脚,正巧遇见哥哥你。活阎王道是不错,此事我久已知晓,一向要想前去那。如今只等此事情,平静以后我就与、徒弟同二位前去,务要拿他个干净,才能称我的心愿。于七今日劫法场,他们岂肯会罢休?我料他们必然会,调来很多官兵来,他们前来拿捉咱。不知如何才是好?张宝说不妨不妨!不知张宝施何计,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208回 

狠吴成沧州讨救 神弹子花园降妖

却说张宝再述说:他们若要调兵马,前来攻打那庙宇、我便回转卧牛山,统一聚集一千多,聪明灵利孩子来。帮助哥哥怕他什?我家二哥他也有,八百名的飞鸦兵、都是自己训练的,善用诸葛连弩弓,一个可抵十个人。

随你超等大将军,被射的无路可投。此地离着沧州地,不过一日之路程,朝发夕至可就到。哥哥想要使用时,你何不借来一用?吴成听了连忙说:五百喽兵我想用,谅东方大哥亦肯,能赏给我一个脸!马英叫东方大哥,最是仗义疏才人、专爱结识江湖友,所以他的交情广。我说就是吴大哥,你要用人想去时、连书信也不必写,就以我的护身兵,他亦能作主提调。哥哥你要多少人,想借多少就是了。吴成说既然如此,一准我明日早去,先去看看走一遭。匪寇之首李天寿:这诸葛连弩之法,久已失传没人知,马兄弟哪里得来?马英说也是一个、朋友传授与我的。此人姓柴叫继光,天生的聪明机玄、他得着诸葛武侯,他的秘本里面全,制造那些稀奇的、古怪东西真不少。他的家中也是有,好玩的很多很多、连这做工的下人,都是木头刻制的;也会打米磨麦面,他也会开门闭户,也会耕田车水来。

自己骑的那驴儿,也是木头做成的、只要人坐上鞍轿,就会奔跑不吃草。绳缰带动各机关,要左就左往左走、要右就右往右行,比着活驴还灵哪!门前看家的木狗,也会吠叫来回走。还又制造了多少,攻城守御的器具,都是依了旧方法,翻出新样来仿制。又有创新改制成,比作以前更好用。此人现在沧州地,百宝村里耕田地。苦度日光一身清,却也是农家小康,真有隐逸风致人、不愧人称小诸葛,他的外号传万里。活阎王称赞一番:可惜此人没会过、当夜各自去安歇。

到了明日早起身,吴成别了众位人,直奔沧州路而来。来到了卧牛山下,伏路兵问了来历,报上山去山寨主。东方雄亲自下山,前来迎接大门外、一同来到聚义厅,摆酒相待如贵宾。吴成先将他自己,就同于七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一遍。

又把教场窃法场,场内遇见了马英、张宝拔刀来相助,怎短怎长细致说、说到恐怕施不全,调来那些官府兵。前来围剿天玄庙,故此昨日马与张,二位说起卧牛山。借兵一番言语话,原本学说一遍后。东方雄满口应承,立刻差唤来蔡猛、花豹两个小头目,速挑选五百喽兵、三百飞鸦连弩手,跟随吴大师下山。暗藏短刀暗兵器,改扮买卖人服色。蔡猛领了五百兵,花豹领三百鸦兵,陆续而行他们走。吴成谢别东寨主,一恭到底辞别行。东方雄连忙还礼,相送吴成下山去。明日下午他们就,纷纷来到唐官屯,陆续进了玄坛庙。先到就在黄昏时,以经进去准备好、后到的在客店里,耽搁那里已住下。直到次日早晨起,才得到齐在庙内。于七安排茶酒饭,杀牛宰马盛款待;那些众多喽啰兵,吩咐富明来管理,酒席上的职务事。然后就叫那吴成,急忙把四面墙内、赶造云梯三丈高,下面安有滚轮轴。可以推动可移动,倘有官兵到来了、就好运行连弩手,爬上云梯在墙上。发弩弹子能射箭,能把那官兵杀退。庙门之内大动功,连夜建起三木栅、密排鹿角大铲叉,两旁两排梅花桩。四围陷坑绊马索,设立得风息不透、任你直开那山门,看你怎样能进来!吴成办理停当后,请活阎王看一遍。暂且不表庙里事。

再说奉新驿公馆,衙门那客房之内、等到未时辰之后,灯火通明如白昼。施公亲自与众人,敬了一杯壮胆酒,打发众位齐动身。众人谢过施大人,把酒一饮而尽干。大家急忙站起身,回到自己房屋内、装束停当准备齐,带了应用各物件;随身家伙暗兵器,从人跟着辞别了。施公贤臣施大人,又嘱咐安慰一番。众英雄一共七人:黄天霸与关小西、计全路通李公然、李七侯与郭起凤,一齐离了公寓馆。直奔双塘儿而来,一路无事不多时,已经到了双塘儿。只见日光西坠山,正在傍晚红霞飞,街上还是挺热闹;只因今日多了这,一千五百个官兵、扮的客商生意人,故此各个酒店家,生意倍增觉闹忙。

天霸等人走到了、一家酒店楼底下,抬头看见招牌上、写着得胜馆三字,心中大喜随即说:我们在此饮酒罢!众人都说使得了。

正要上楼只看见,门前柳荫之下面、摆着一张大桌子,有三个人在那里,乘凉吃酒好热闹。内中走出一人来,抬步来到天霸前;把手一拱施以礼,众人抬头仔细瞧。见原来是陈知县,一同来到了楼上、拣了一张圆桌子,大家团团坐下来。酒保过来问酒莱,搬到楼上酒菜齐、酒保自去又应酬,别的主顾去忙了。天霸一看酒楼上,吃酒的人倒不少。陈知县说这些人,大概都是三军扮、我们说话就不必,避讳隐瞒什么事。黄天霸说孙统带、张帮带可在这里?陈景隆指着楼下,树荫里桌子旁边,坐着的两个人说:这上首的紫长脸,就是那孙大老爷。下首白面皮的人,便是首领张都司。天霸说你去请来,咱门互相见见面。

景隆就在楼窗上,把手一招他二人,马上就走上楼来。知县说你们二位,过来见见黄大人,还有二位老爷们。二人抢步上前去,向天霸要磕头礼。天霸一把拦住说:我们不用这些套。叫过二位统带来,耳边说了几句话。二人点头即走去,知会哨长来吩咐,他们分头陆续去。这里那个张帮带,跟着计全与二李、辞过天霸黄大人,下楼直奔郑家庄,他家后花园而来。谁知却又遇着了,妖魔鬼怪稀奇事。要知李昆捉鬼怪,情由来历详细事,且看下回来分息。

第209回 

战妖魔得青虹剑 拿凶僧围玄坛庙

却说老将李公然,同了计全李七侯、张帮带领数百人,来到郑家花园里。四人直到里面看,点上灯火后门开。张都司同着众人,他们来到后门外。招呼官兵陆续到,—一从后门进去、大家务必要记住,不必去到前面啦!免得惊动街上人。花园实在是不小,现在进去六百人,全然不觉人在哪?张帮带吩咐哨长、棚头你们把兵丁,分为三队去驻扎;自己带着那从人,来会二李与计全。你们行到假山后,见到一支旱艇子、造得十分精巧美,带从人进内张望。不意跳出一精怪,十分凶恶魔鬼样、张牙舞爪抬前爪,直向张帮带扑来。张帮带叫声不好!直吓得魂飞魄散,立脚不住倒舱内、人事不醒无知觉,从人一见那怪物;吓得转身飞跑出,拚命叫喊快救命。只见那妖怪站立,吼了一声震耳聋,随后他就追过来。

却说公然与计全,二人正讲说埋伏,事情还没说清楚。军士惊慌叫帮带,老爷即从后假山、过去看见一旱艇,进去看看啥东西。忽然出来一精怪,眼似铜铃发蓝光、口似血盆四獠牙,前爪抓住张老爷,想要吃人那凶恶。我们吓得逃出来,送信与老爷知道,你们快些去救罢!人都快要吃完了。二人出了楠木厅,跟随军士转过了,太湖石的假山后。就见老将李七侯,慌慌张张奔出来。满头汗出直喘气,气急败坏的忙说:老五你快来看看,妖怪实在太厉害!公然惊讶忙问道:我看怎样的妖怪,这等厉害啥玩意?七侯领着李公然、计全边走一边说:

前面就到你看罢!我是被他吓怕了;看见他这副面孔,就一身肉都麻木。他们正说着话儿,就见那些众官兵、从假山内跑出来,有的就在假山上;他们直接跳下来,四散奔逃不回头。只见这个妖魔怪,跟着众官府军士、在假山洞内追赶,跳将出来直扑来。

李公然抬头一看,实在可怕太恶险。他的身子并不大,遍体绿毛周身瘦、看到骨节都露出,好象一层薄皮包。没有肌肉骨头架,上面毫无一些肉。脑袋方方倒不小,脸似瓜皮两红眉,直竖到额尖直上。这一双凶怪眼睛,怒气百倍直摇头。短鼻阔口四獠牙,露出唇外五寸长。手爪好似利刃般,两手张开那十指。别的还可以看见,最可怕他的面皮、紧紧包着骨骼架,全然露出太凄凉。见了众人这一怒,眼睛一竖金光闪;鼻子这么一绉起,嘴这么大一嘻牙、实在怕人得厉害,汗毛根根竖起来。加上它那咆哮声,更加可怕更难听,看他不知多大力!只见他把头一低,身子噗的直蹿起、足有一丈那多高,对着公然诈魃眼。迎面立起前趾来,猛力直扑过来了。李公然将身一偏,妖怪扑了一个空。

公然早已拔出刀,握在手中对准头、顺势就是一刀砍,却砍在怪物后背。听得当的一声响,妖怪全然不知觉。此时公然在前面,计全跟在后走来。不料公然头一偏,那妖怪扑了一空、直向前面猛撞去,正与计全对面逢,计全吓得往后跳。岂知妖怪真正快,一抬手早将计全、他的佩刀拔出来,握在他的手中去。那妖怪被公然砍,砍这一刀不打紧、顿发狂怒吼一声,噗的转过身体来,举刀望着公然砍。公然见了这妖怪,抡刀砍来十分怒,大喝一声逆畜生!胆敢来抢人刀子?便把刀往上招架。那妖怪跳纵如飞,钢筋铁骨那么硬、任你砍他几十刀,全然不怕没破处。没有流血不叫喊,计全同着李七侯、要想上前来帮助,只是心中也胆怯。公然一头与妖怪,竟然动手战一起,一头想道不对劲:这个畜生如此顽,纵然砍他没反应,也是徒然白费功。且把手中刀掷去,然后将它这么做、扭他一下手指头,看它怎样啥反应。若然不行无其奈,今日我就命难保。

想定主意就这样,让它先一刀砍来、李公然将身一侧,偏过一刀趁势力。猛力抬腿照准那、妖怪他手腕骱上。狠命一踢用力大,妖怪他也经不起、你看那刀一脱手,直飞假山那边去。妖怪大怒咆哮叫,直向前面急抓他。公然刀也不要了,望着妖怪面上掷。妖怪并不来躲避,就象着在地面上,当的一响无损伤。

妖怪只管把双手,来抓他的上身肩、不防公然顺手势,他将身往下一蹲。向左边扭转身来,双手把妖怪两足、紧紧捏住大喝声。跳起身来猛提起,把妖怪倒提在手。妖怪被他提空了,他就用不出气力、只是两手乱舞动,没法子了难用力。李公然便将妖怪,顺着势力一使劲、照准太湖石峰上,用尽平生之力气。砰的一下掼过去,只听当啷一声响、把个妖怪掼的是,眨眼他就不见了,倒把李爷吓一跳。计全李七也一怔,不知妖怪哪里去?公然见妖怪没了,自己手内还捏着。他那一件东西哪,提起来仔细一看、它却变成了一柄,耀目铮光的宝剑。李七侯即走过来,随叫五哥你是听,妖怪现在哪里去?公然宝剑递过说:妖怪就在这里呢!李七惊呀大叫道:怎么变成这把剑?

计全急忙走过来,便说恭喜贤弟你,这定是口宝剑了。伸手接来仔细看,但见三尺六寸长、三指开阔剑宽身,青光闪烁耀眼明。冷气侵人寒光闪,顺手就往那边去。朝假山石剁一下,这块石头随即响、应手而断列两半,犹如砍了泥土般。公然见了心大喜,知道真是好宝剑,计全说的是不差。计全说这是天赐,赠与李贤弟宝物,只是不知此剑名?说话将剑递公然。公然接剑在手中,拎起自己的刀来、插在腰间看宝剑,计全把佩刀拾起。七侯担心挂念说:我们不要在这里,且去看看张帮带,他们现在怎样了。三人进了假山内,走到里面仔细看、见有个小金鱼池,池内起造一楼船。就象真船一般大,并无二样真好看。他们走上船头后,抬头就见张帮带。倒在船舱里面角,把身隐僻静密处。计全忙唤从人来:快些取了热水来!从人答应转身去。

计全公然到舱内,见里面也有炕床、就把张帮带扶起,卧在炕上计全问:七侯怎的见妖怪?李七说在月洞门,那里刚刚走过去、我就听见这里面,大惊小怪的喊叫。我就依着声音来,跑过假山看究竟;正见妖怪他望着,张帮带直扑上去,要象咬他的样子。我就拔刀出来砍,随机跳到船头上、照准妖怪那头上,狠命的猛力一刀。只听得铮的一声,火星乱爆当啷响;妖怪望着张帮带,他就大叫了一声,他并无伤损一点。吓得我回身就走。回转头一路偷看,见妖怪东蹿西跳,追逐兵丁而去了。我正要来叫你们,可巧你们就来了。正在说话见那边,从人取到热温水。李公然将张帮带,牙齿撬开拿汤勺;计全将水灌几口,随将身子扶躺着、把手按在他胸前,轻轻叫唤张帮带,缓缓醒转过来了。停了一会抬起手,方才与计全李昆,他们道劳随即说:不知那个妖魔怪,现在他是怎样了?

二人叫把他变成,一只宝剑话说了。帮带不信摇摇头,公然将宝剑拿出,与他看方才相信。张帮带与李七说:我们上楼去看看,李七说我做头站。公然跟着三个人,同时来到那楼上。从人点了火把照,四面仔细一瞧看、空空如袭啥无有,连桌椅茶盅东西,一些常用也没有。正要下楼李公然、抬头一看忽然见、上面挂了一剑鞘,就连忙摘将下来。把剑插入鞘内看,恰是原配一般样。计全接过来欣赏,就亮光之下细看、见是缕金嵌宝石,十分精工太美观。雕刻着龙凤花纹,中间用珍珠嵌成,青虹二字篆体形。计全看罢随即说:怪不得那么厉害,原来就是魏武帝、他的青虹宝剑哪,乃价值连城之物。三人就此下楼来,猛听得噗咚噗咚!两声炮响就知道。要有重要啥事情,不知后事如何办,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230回

天寿大战黄天霸 猿猴力败何路通

话说好汉李公然,忙把宝剑接过来,佩在腰间心高兴。三人下了扶梯去,只听得两声炮响,知道天霸大兵到。计全说我们速去,分头埋伏各路口!张帮带忙叫哨官,快将军士分三队、每队二百三方位,各带应用物器件;跟随三位老爷们,分头埋伏要隐蔽。计全领了一队人,走出南门路西口,一箭之遥有树林。计全吩咐众三军:就在林子北路首,先把绊索安放好;一面在林子南首,赶紧掘个陷马坑。面上铺着芦席草,芦席上盖些浮土、

只等恶僧逃出来,就好拿人在今朝。

李七侯也带一队,从花园后门出去、一路后街抄北口,安排陷坑绊索绳。三军都照吩咐做,就分开两边埋伏,

再说好汉李公然,随同统领张帮带、也带一队人工马,就在园内埋伏下。相近大街的路口,安了好些绊索绳;在花墙旁边要道,所有过路口之处。连掘二重陷马坑,自己也在园内后,轩辕之中在等候。差军士一路探听,倘有动静速速传、报告信息发号炮,按下三路埋伏好。

且说英雄黄天霸,看见计全都走动。又饮兴奋酒数杯,同着小西何路通、郭起凤与孙统带、陈知县大家起身,下了酒楼会过钞,出了店门奔正南。

黄天霸先自一人、来到玄坛庙门前、只见皓月当空照,四下并无啥声息。听那庙里巡更鼓,正打三更锣声响。你看英雄黄天霸,抬脚身起如飞燕、轻轻跳上围墙去。往里面仔细一看,但见梅花桩鹿角、排得是密密层层,四下里喽兵号衣,官兵打扮一般样。都在云梯脚下面,连环躺着挺自在。一对对巡哨逻兵,背弓插箭执钢刀,四周巡察不停步。天霸正要扭回身,早被喽兵看见了,说了一声有奸细!弯弓便射一只箭。只听当的一声响,一阵小锣敲响处,众喽兵全上云梯。

黄天霸躲过了箭,飘身下来喝叫道:快快开炮发号令!炮手放了两号炮。众三军抽出竹筒,扯出皮套点火把、灯球亮将出来了,照耀得如同白日。你看这九百官兵,齐齐发出一声喊,将玄坛庙团围定。只听得那庙院内,当当的一阵锣响、众喽兵全上云梯,梆子一响弩箭发,如雨般的射过来。三军们哪敢来逼,只得退后来回避,口中但只呐唤叫:捉凶犯拿和尚呀!脚却渐渐往后退。

天霸领头高声说:众位英雄亲兄弟,随俺一齐进寺院。郭守备与孙统带,在外监督三军兵。关小西与何路通,一齐答应往前冲、冒着那箭林弩雨,冲上前来赶死队。黄天霸挥动钢刀,但听呼呼声风响、弩箭纷纷落在地。到了墙边一踊身,跳上围墙猛力蹬、蹋倒墙边高云梯,把那飞鸦兵乱砍。关小西使动倭刀,路通舞开钩枪拐、跟着英雄黄天霸,一齐上前奋力战;把喽兵个个砍倒,大家飘身而下去。那知这个庙院内,好比虎穴龙潭险,如何才能进去呢?天霸望见大殿上,灯火明亮一片明。

吴成于七张富明,三人坐着正饮酒,全不放在他心上。天霸见了大怒吼,死囚贼秃死临头,还敢如此大胆饮?奋勇上前连忙跳,跃过了三重鹿角,抢险进大殿而来。

那三人回身便走,转入屏风背后去。天霸招呼关小西、何路通快些追上,今夜务将三要犯,拿住归案才方休。事到其间奋勇战,不得不然再退让。我们索性上前去,才看个水落石出,只是留心着埋伏。此地原系可不是,贼人建造那么牢、地内并无啥消息,如今他们一时间,也来不及做机关。只要防着绊腿绳、陷马坑窝弓地箭,别的没有危险处。小西听得这些话,说得有理心胆壮;路通本是个浑人,你说什么不管用,三人一路进来了。

到里面七间后殿,只看见露台上面,站着一人在晃动。跑到临近仔细看,却是七煞神张宝、舞动二柄大板斧,就在白露台上面;耀武扬威喊叫道:别看天霸那么凶。是我手中已败兵,衔败鹌鹑叨败鸡。还敢来这瞎唧唧?天霸大喝一声道:我与你拚个死活。张宝说快来领死!天霸怒道狗强盗,死在目前耍横行,还敢口出大慌言。张宝说我是强盗,你倒没有做过吗,好个清白良民呀。荡开两柄大板斧,张牙舞爪迎来打,二人杀十八来回。小西就与何路通,因见占不得便宜,他们就左右夹攻。

张宝不管人多少,一味的奋力酣战。只见殿内嗖嗖响,跳出三个恶人来、第一就是活阎王,李天寿将铁桨摆,冲将过来抡起打。跟梢就是赛猿猴,朱镳舞动双板刀、从殿内打个旋风,窜将出来一跃起,滴溜溜的半空中。连打翻身未着地,双刀已下砍过去。后面就是玉面虎,马英撒开三节棍、连环上下扫将来,直奔关太头顶上。关太忙把倭刀架,两个人杀在一处。李天寿舞动铁桨,直奔天霸头上楞。

天霸竭力急抵住,与阎王杀在一处。张宝看见李天寿,飞奔到来凶势猛、他便撇了黄天霸,双斧一摆助马英,双面夹攻关小西。你看赛猿猴朱镳,他的刀滴溜溜花、猛的直旋出来了,正对着那何路通,当头奋力劈下来。何路通没有见过,还有这样战工法,他倒倒吓了一跳:不知这是个人呢?还是一个猴子哪?见他来势真奇怪,脚未点地双刀来、忙将手中钩枪拐,向上招架呼啦响。只见他烁的一闪,跳在后面不见人、就把他拿两把刀,使个玉带围腰势,戳将过来对着打。路通急速转过身,将拐分开想还手。

他两把刀使了个;朝天切菜来回砍,又将下来如切菜。路通只得来招架,你看他左手的刀,一个白蛇吐毒信。路通刚要把拐隔,只见他右手使个、叶底偷桃叶藏花,下三路直杀进来。路通连忙把拐挡,要想还手是不能。朱镳一趟双刀抡,是只杀得何路通、满身是汗吼连声,只有这招架之功,并有无还兵之力。天霸战住李天寿,这也是棋低一着。幸亏天寿还是老,上了年纪不从心、他一上手就不肯,使出全部的精力。只有耐战之工力,因为恐怕一时衰,奋力厮杀用力尽。后首不能长久战,故此天霸他能够,勉力支持能长久。只是战到二十回,渐渐的两臂酥麻,额尖汗流刀法乱。渐渐无力难再战!

那边小西敌马英、张宝看他们二人,躲闪腾挪勉强对,然总是占得下风。蔡猛花豹调动兵,一面就在围墙上,看守外面的官兵、防备上前攻进庙,便发连弩来坚守。官兵射退来维持;一面分出一半人,全到大殿露台上、甬道两旁齐齐围,口中呐喊来助威。天霸等愈加着忙,他们战了一更次,看看抵敌不住了。忽听喽啰兵叫道:他们二位师爷来。天霸偷眼仔细看,只见吴成提钢鞭、站在眼前来对垒,于七举着那单刀,在后从甬道上来。天霸暗想事不好:今日断定实难保。吴成举起钢鞭来,望着何路通打来;于七挺着那单刀,猛力向天霸就刺。这两个来战多时,已是不能再支持、再加上吴成于七,前来两面在夹攻。越发心慌意志乱,料想不能再取胜。他们三人也不想,再活命败仗而归、正要行个拙计来,拔剑自刎来报国,落个忠臣的英名。忽然看见半空中,噗的落下一个人、三人一看全不识,料想必是贼人党,只吓得魂飞天外。究竟不知此人名,不知是谁难说清、是否贼人的党徒,前来抵敌挡官兵,且看下再回分解。

第211回

小元霸锤打赛猿猴 三义士并力助官兵

却说英雄黄天霸,同关小西何路通、三人就在玄坛庙,被围困露台之上。又见吴成于七到,前来相帮匪徒兵,实是再经不起了。正在性命交关际,忽然看见半空中、飞落下一个人来,天霸定眼仔细看,并不是自己兄弟。见他遍身皂罗衣,武士装束紧靠衣、面如烟熏黑如煤,大嘴缩颈闪风耳,二目圆睁如铜铃。骨瘦如柴高大个,手执一对八角锤、紫金铸造碗口大,犹如再世李元霸。黑煞神临界下凡,大叫一声呀呀喯、好似半空中打了、一个霹雳震天响。天霸只道是强人,他们一党又救兵,吓得是魂不附体。只听那人大喝道:我把你们这些人,杀不尽的狗强盗、擅敢拒敌官府兵,目无王法藐大清。着俺小爷的家伙!举起双锤望着那、赛猿猴匪徒朱镳,当头一锤打下来。朱镳叫声黑小子,休得逞能逞英雄。把身一侧将刀抽,向上一抬只听得、当当啷啷的两响,火星乱爆如流星。朱镳连说好家伙!

正要还手哪晓得,他右手的单锤到;朱镳急急来招架,他左手一锤又来,要想还手万不能。一连就是五六锤,只打得这赛猿猴,乱纵乱跳连连吼。天霸小西看见了,知道就是帮官兵。不知那里英雄汉,心中暗暗来称赞、真是好大本领呀,感得自己精神旺。那活阎王与吴成、于七马英与张宝,众贼见了心胆顫。个个吃惊心害怕,却又是认他不得。

正在大家着忙战,忽听得一声叱咤、又从殿角上又飞,降落下两个人来。都是紧身装束衣,一个白面青须汉;剑眉虎目英雄相,手执朴刀飞降下。打了一个旋风儿,从半空中落下来、说声你这狗强盗,看看老子的朴刀,

照着活阎王便砍。活阎王铁桨招架,哪知他的那朴刀、沉重异常力量大,只觉得虎口震痛。心中暗道看此人,本领精通力甚大,他可不在我之下。他可那里敢怠慢,二人交手来厮杀。此时你看黄天霸,何路通他们两人,神气百倍是好了。

天霸单敌贼于七,何路通单敌吴成、他就轻松得多了,胆子也更加壮了,力量也有十足了。又见那个紫脸汉,手执一对雪明亮、银光闪闪护手钩,也是一个旋风腿、从殿脊上跟梢下,大喝一声挥双钩,直奔马英张宝来。但只见他舞动了,两柄护混钢手钩、好似一团白光圈,滚来滚去追魂圈,杀得马英与张宝、只有招招来招架,哪能还有缓兵力。

列公只顾听我说,你是可真不知道,来的这三位是谁?这也不消来说明,定是金陵三杰了。如何来到此间呢?只因甘亮同邓氏,他们兄弟分别在,招商客店与公然,仍住寓店并未走。等到次日打听到,街坊百姓哄动起,都到教场看杀人。三杰正在中饭时,忽然外面大混乱、店家纷纷乱议论,个个上排门关店。都说来了无数的,匪徒强盗恶杀人,正在教场劫犯人!三杰回到上楼房,刚刚坐定甘亮说:昨日李兄弟说的,这囚犯的母舅亲、倒是玄坛庙里的,恶僧吴成匪寇首。并那头陀贼于七、活阎王赛猿猴等、他们几个狗男女,原系都是绿林贼。今日劫了刑法场,抢去犯人藐大清、不消说是这强盗,所作所为丧天理。

我想这事特重大,必然施钦差派人,来到玄坛庙拿贼。闻得庙内防甚严,层层埋伏有陷井、只怕施大人左右,虽有能人是不少,却也难保万全事。我们一来为大义,正义起见来援助、二来为兄弟情分,先要打听事实后,看清明白时动手。邓虎随即高升说:待小弟前去探来。一霎时转身回来,邓虎招手晓得了、施大人差陈知县,上天津调官兵去。三日准到静海城,约定第三日下午,他们扮做百姓样、陆续来到双塘儿,聚会到齐黄昏后,大人派定手下人。众位弟兄在双塘,领官兵到唐官屯,把玄坛庙团团围。一面进庙拿强盗,一面在要道埋伏。我们只要等三日,等到天津官兵到、我们马上就动身,暗暗跟着他前去,就好见机而行事。甘亮听了点点头,连声称善这样办,当夜各自去安歇。

到了明日清晨起,甘亮同邓氏兄弟、赶到玄坛庙后面,飞身上屋看时机。三人的轻功本领,可算是超人一等,声息全无敏捷快。就在屋面施展啦,夜行术的轻功夫;蹿房跃脊来好快,来到居中所在殿,屋脊之上来乘凉。不多时光就听得,前面当当小锣响、就是天霸初次来,刚刚进庙的时候。随后就听得噗咚!噗咚二声的炮响、众三军一声叱咤,霎时间灯笼火把;照耀如同白昼亮,官兵团团围住庙。后来就见黄天霸、关小西与何路通,三人进了甬道口。直到二层露台上,被活阎王他师徒、卧牛山那二匪寇,围住就大战一场。后来又到了吴成、于七并蔡猛花豹,他们上来更是凶。邓虎哪里还忍耐,按耐不住急烈性!大叫一声起飞身。飘飘而下地留平;随后邓龙与甘亮,他们一齐都下来,帮着将爷们动手。这边赛猿猴正迎,小元霸王叫邓虎。两个都是渺小身,一个儿形同病鬼、一个儿骨瘦如柴,他俩一对双刀迎。激战着两柄铜锤,乒乒乓乓激烈战,打到十余个回合。那朱镳怎敌得了,小元霸王神力将、只杀得汗流遍体,两臂酥麻无力气。你看邓虎使一个,流星赶月的架儿、朱镳他也使一个,双燕穿帘来点水。舞起双刀用尽力,九牛二虎之力气、平生之力都用尽,将他左手锤剪住,就被邓虎右手抡。锤加一击猛力打,朱镳已经经不起、只听哎哟一声叫,双刀往下直沉地。这柄锤头来的好,正好打在朱镳的,天灵盖上呼嗵声、只打得脑浆迸出,噗咚一声倒在地。不知朱镳难活成,且看下回来分解。

第212回

玄坛庙吴成漏网 唐官屯于七遭擒

却说小元霸邓虎,一锤就把赛猿猴,打死在露台之上。活阎王吃了一惊,手内一松大败劲、白面狻猊瞅见了,一朴刀他就劈来;削去一片头皮红,慌忙逃上房屋去。甘亮哪里肯放过,随后起上房屋顶、不提防这活阎王,回手掏出一只镖,正中甘亮的肩尖。天霸看见大叫声:强徒休走俺来也!赶紧追上瓦房顶。路通见了胆心虚,知道活阎王厉害、恐怕天霸追去了,肯定吃亏不占先。喊了一声黄老兄,我帮你同捉这厮!说着也就上房去。天霸在前追的紧,路通在后紧跟行、一路紧紧赶上来,我且慢表这一层。

再说甘亮正中镖,掉下房来是平地、没有硬物有杂草,幸亏着的不太重;有点浮伤也就罢,镖已插肩而过皮。白面狻猊即随手,抓把泥土按一按、伤处止血忍住疼,提刀赶过来又战。一望见天霸路通,二人追赶活阎王、料想他们两个斗,能斗得过一个匪,不至吃亏没问题。自己且把要犯拿,捉住匪寇要紧事。就将手中朴刀挥,直奔吴成而赶来。且说吴成与于七,同着马英和张宝、见赛猿猴被打死,活阎王现在逃走。心内吃了一大惊,要想活三十六计,走为上着是为好;只苦的邓氏兄弟,逼得紧手忙脚乱、招架是还来不及,怎能脱身没法跑?幸喜那白面狻猊,中了金镖少一将。掉下房来的时候,天霸路通去追赶、活阎王叫李天寿,邓氏弟兄他手头,未免一慢有空息。吴成第一个撒腿,就望着殿内而走;恰巧甘亮跟着追,紧追进去这时候、于七跳上瓦房顶,被他漏网不见影。

此时多星关小西,结果看见那蔡猛、花豹他们并杀散,那些飞鸦喽啰兵、连同那些弓弩手。列公你道那喽兵,四散奔逃在逃命、小西任情来追杀,哪知道把要紧的,那个匪寇首吴成、于七皆逃走去了。只苦得马英张宝,他们二人又不会、高来高去轻功术,邓氏兄弟逼得他,没头没脑没处躲。抬头看看自己人,全是逃的逃不在、死的死了不会战,伤的伤他不能动。帮手全无没指望,被邓虎双双擒住。关小西过来把他、二人四马倒攒蹄,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过来向邓氏,兄弟道劳来行礼。请问豪杰贵姓名?邓氏弟兄忙答礼,连称您关大老爷、我们都是小俾民,怎敢与老爷抗礼。就把三人的姓名,对小西说了一遍。小西一听心高兴,不胜大喜忙施礼:原来是五兄说过,以前提起恁大名。我们久慕金陵的、你们三杰英雄人。今日却来救了我,我等兄弟的性命,邓龙连连称好说。随机便问关老爷,李五哥为何不见?小西说他们都在、郑家花园那埋伏。我有话告诉二位,现在我们是兄弟、今后你们再不要,闹这个老爷小爷,实在难听不过了。邓龙邓虎同声叫:关大哥我们遵命。关小西随机说道:他们虽则逃命去,四面都有埋伏兵,横竖他是逃不了。

我们先来再搜寻,那个木匠张富明、这个凶犯罪恶大,五条人命是他杀、心狠手辣太残忍,赶紧拿住才要紧。邓龙邓虎连称是:有情有理马上去!三人把马英张宝,提在二殿内神柜、放在里面用铁锁,同猪羊一般待遇,抛在里面不再管。三人到各处搜寻,遇贼便杀逢匪砍,苦了这些喽啰兵。

小西同邓氏兄弟,四处搜寻在哪里。富明被冤魂缠住,就在卧室床底下、只顾安身享清闲,不管外面闹翻天。他还这里想一想:这里有点不好受。正然钻出来看看,哪里舒服还保险、恰好小西赶进来,一把抓住不迟缓。此时庙门已打开,孙统带就同裨卒,牙将来到里面看。小西吩咐军士们:把二殿内柜里捆,两个强盗扛抬来,一同在此来看守。

先说逃回的喽兵,纷纷奔到卧牛山、急忙报与大寨主,东方雄知道忙说:马张二位寨主爷,都被擒住绳捆住、死活不知啥情况?大概凶多吉少吧。因此东方雄刚才、就与施不全结下、深仇阔恨在此地,咱门后文再讲吧。

且说甘亮追吴成,进了二殿穿后院。究竟吴成是熟路,他藏在夹墙之内、心中想道此时侯,若是被人看见了,准死无疑没法逃。

倘能邀天之幸运,这厮一点不留心、只道跳出墙外去,没人不回来细寻,就算有命保住了。哪知甘亮还在此,果然认做他越墙、以经逃跑而去了,赶紧追出庙去了。刚刚跳出庙院墙,抬头看见官军兵、四面埋伏齐站立,远远的四面围住。便就高声喊问道:可见一个狗强盗,他已逃出来了吗?

官兵说有的有的,五个强盗拿住了、四个在此被俺捆,被他逃走了一个。甘亮一想不消说,这逃的准是吴成。撒开大步直赶去,赶了一程不见影,四处瞭望他踪迹。忽见前面一条影,从斜刺里视闪过。甘亮看得太分明,见他上披头散发、想道必就是吴成,这厮他是好快腿,怎的倒从那边来?急忙随跟赶上来。不多远处只听得,前面一声在吆喝、两旁跳出一彪人,为首一位英雄汉,手执单刀一边站。大喝一声快捆了!但见头陀早已被,军士绳捆索绑拿。甘亮上前相见礼,各通姓名互认识。李七侯心中大喜!甘亮上去忙揪起,把这头陀仔细看、不是吴成那匪寇,原来正是匪于七。当下李七同甘亮,一同来到玄坛庙,与小西等人相见,不表。

却说英雄黄天霸,同何路通他二人,急忙追赶活阎王。活阎王不敢恋战,一直向南大路奔。他们到了郑家园,沿墙小路上转弯。不料掘下两陷坑,走不多远噗咚声,他栽倒陷入坑内。天霸来到了前面,活阎王已跳出坑。何路通大声叫道:强盗逃到哪里去?他就从花墙上面,飘身而下刚着地、哪知正踏陷坑上,噗咚一声跌陷坑。活阎王跳过陷坑,哈哈大笑挺自在,扭头向前奔去了。未知可能擒住他,且看下回来分解。

公然弹打玉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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