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逐梦

【作者简介】

逐梦，原名曹俊英，黑龙江人，自由撰稿人。作品散见于报纸，网站，刊物。曾有作品获奖。

爱情邂逅婚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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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0年

地点：兰馨城

主要人物：

柳如冰（女），35岁，某报社编辑

孟凡（男），36岁，蓝莓集团的老板

方晓雨（女）35岁，某中学教师

杜琳（女），35岁，玫瑰酒吧的老板

姜玉文（男），27岁，业余歌手

王丽娜（女），27岁，空姐

一

背景【玫瑰酒吧】

（玫瑰酒吧的包厢里，杜琳喝得烂醉，陪在旁边的方晓雨不时地看着手表，已经深夜十二点了，回去了免不了还要和丈夫一番口舌。明天方晓雨还有课，可是已经醉了的杜琳还在喝，劝也劝不下。无奈，她给柳如冰打了电话。）

方晓雨：（看见柳如冰进来了，如释重负）你可来了，我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呢。

柳如冰：（抢过杜琳手中的高脚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冲方晓雨）有我呢，你走吧，要不你那个老公，又该电话打到你的学校了。

柳如冰：（方晓雨转身要走）这么晚了哪有车，还是我送你吧！

柳如冰：（架起娇小的烂醉的杜琳，冲着方晓雨）你把她的包拿上，省得明天不认账。

背景【路上】

柳如冰：（小声嘀咕着）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理智。既然这么痛苦，干嘛闹离婚！

方晓雨：她不是为离婚痛苦，她是为姜玉文。

柳如冰：那个毛头歌手？

方晓雨：是的，杜琳为了姜玉文痛下决心离婚，可是没想到婚离了，姜玉文却突然失踪了，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柳如冰：（一个急刹车）一点线索没有？

方晓雨：是的，姜玉文的手机关机，其他该打的电话都打了，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柳如冰还来不及“哦”，后座上的方晓雨忙喊“先别吐”，不等推开车门，杜琳就“哇”的一声吐在了车门口。）

二

场景【方晓雨家】

（方晓雨蹑手蹑脚的进了客厅，想摸黑上楼，她不想把婆婆吵醒。可是把门轻轻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灯突然亮了。她的丈夫李斌穿着睡衣坐在沙发里，阴沉着脸，满脸不悦。）

方晓雨：(换上小心翼翼的表情)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李斌：(讥讽道)你还知道晚了啊？！那你怎么不早点回来？

方晓雨：(嗫嚅道)这不杜琳喝多了么，心情不好，我走不开么。

李斌：活该！这种女人就不值得同情！为了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小白脸，能狠心抛下自己的老公孩子不管，这种女人就该遭报应！

方晓雨：(皱了一下眉头)你不了解情况，怎么能这么说我的朋友！谁说杜琳不要女儿，是王军不给她。为了女儿，杜琳除了酒吧什么都没要，存款和房子都留给了王军。再说离婚不全怨杜琳，杜琳是喜欢姜玉文，但并没有出轨，是王军总疑神疑鬼，要不是杜琳知道了他在外面有外遇，还不会痛下决心离婚呢。

李斌：(厌烦地表情)俩口子都不是好东西，你以后少和他们来往。你一个老师，应该注意点形象，少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李斌说完，扔下方晓雨转身朝卧室走去。）

（方晓雨有点郁闷，但她没有辩解，她悄悄关了灯，跟在李斌的后面进了自己的卧室，路过婆婆和女儿的卧室门口，她侧耳听了听，还好，屋里没有动静。方晓雨换上自己的睡衣，去卫生间悄悄洗了把脸。李斌好像睡着了。她松了口气，轻轻关上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可是当她刚刚钻进被窝里，李斌的手就伸了过来。）

方晓雨：（轻轻推开他的手）“太晚了，睡吧，明天上午还有课呢。”

（李斌没有理会方晓雨的困倦，掀起方晓雨的被子，翻身压了上来。方晓雨有点被激怒了，她用力推着李斌，想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

李斌：(喘着粗气)你能陪你朋友这么晚，为什么么就不能陪我几分钟！（他边说边粗鲁地扯开方晓雨的睡衣。方晓雨起初还挣扎着，但是在李斌健壮如牛的身躯下，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李斌最终如愿以偿，当他获得了肉体的满足之后，他躺在方晓雨的身边，不一会就鼾声如雷。黑暗的房间里，方晓雨瞪大了眼睛，几滴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三

场景【杜琳租赁的住处】

（杜琳租住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杜琳不时地呕吐，柳如冰不得已把杜琳扔进了浴缸里，总算让杜琳清醒好过了点。她刚刚一头歪倒在沙发上，突然一阵急促地手机铃声把她从睡梦中吵醒。）

柳如冰：妈，你起床了？

婆婆：是啊，见你昨晚没回来，就知道你又在单位加班了。别怪妈啰嗦，总熬夜不好，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

柳如冰：妈，我知道了，又让您和爸惦记了。

婆婆：这孩子，竟说外道话。一会儿，你别急着往家赶了，我一会随便弄点早餐，让你爸爸送豆豆去学校就行了。

柳如冰：谢谢妈。昨天忙完太晚了，怕吵到你们，就没有往家挂电话。

婆婆：知道的。我撂了啊。你也别忘了吃早餐，别空肚子工作。

（柳如冰刚放下电话）

杜琳：“水，给我倒杯水。”

（柳如冰忙倒了杯凉开水来，杜琳睁开眼，接过来一饮而尽。）

杜琳：如冰，你怎么在这？

柳如冰：问你自己！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不知道爱惜自己。下次再醉成这样，没人管你！

杜琳：我知道你忙，见了我一准批评我，所以没敢给你打电话的。

柳如冰：还说呢，要不是晓雨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离婚呢！你预备瞒我多久！我每次说你，是为了你好，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杜琳：我知道，又害你折腾了一晚上吧？

柳如冰：你还好意思说，吐得天翻地覆的，连我车里都是。得了，你也醒了，我得走了。昨晚的稿子我还没完工呢，今天主编还急着要呢。

柳如冰：（站起来想走）你再睡会，醒了自己弄点吃的，别让胃空着。等我忙完了，中午再来看你。

柳如冰：（拿起挂在门口的西服外套）晓雨今天有课，恐怕白天没有时间来看你。她昨天下半夜了才回去，不知道他那刻薄的老公怎么盘问她呢！

杜琳：都怨我，我也是心情沮丧到极点，让你们都跟着受连累。

柳如冰：别多想，我们之间不用客套的，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好。你也别着急，姜玉文是个大活人，不会无缘无故离开的，一定是有什么急事了，没来得及和你说，也许用不了几天就回来了。你也知道，有时候手机在大山里是没信号的，你再耐心等几天。

杜琳：你昨晚没回家，不会惹麻烦吧？

柳如冰：不会，我家那个出差了，再有，我经常加班，公公婆婆都习以为常了。刚才婆婆还来电话嘱咐我，别忘了吃早餐呢。

杜琳：我们三个，只有你最幸福了。

柳如冰：我们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幸福，我和孟凡都有自己的工作，我们不太干涉彼此的朋友交往，所以，我们的私人空间都相对自由些。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得走了，要不上班前，来不及交稿子了。

（柳如冰在门口穿鞋的功夫，杜琳的手机响了起来。）

杜琳：喂……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我被人控制了，我还不知道我现在的具体位置。你别着急……

（杜琳刚想说话，姜玉文的电话断了，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四

场景【公安局】

警察：你们报案？

杜琳：是的，我的朋友失踪了。

警察：几天了？

杜琳：已经五天了。

警察：你朋友的姓名？

杜琳：姜玉文。

警察：性别？

杜琳：男。

警察：年龄？

杜琳：28岁。

警察：职业？

杜琳：业余歌手。

警察：是不是到哪演出去了？

杜琳：不可能，要是去哪演出，他一定会先告诉我的。

警察：你是？

杜琳：我是玫瑰酒吧的老板，他是我们酒吧的歌手。

警察：你可有他的照片？

杜琳：有。（她翻手机）

警察：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杜琳：今天早上五点半，姜玉文用别的号打来的电话，说他被控制了，不知道所处的位置，然后电话就断了。

警察：那个电话号？

（杜琳翻出手机来电显示，递给警察。）

警察：除了这个线索，你们还有什么可补充的么？比如最近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杜琳看看站在旁边的柳如冰，然后摇了摇头。）

警察：他的家人呢？你联系过没有？

杜琳：他家在外地，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到兰馨城也就一年，在这儿没几个朋友，而且我都问过了，认识他的人都说这几天没看到他。

警察：（眼光有点耐人寻味）：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很亲密的朋友么？

杜琳：（瞪了警察一眼）这跟你们有关系么？

警察：（脸一红）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有消息我们通知你。你如果再接到姜玉文的电话，或有任何线索请及时通知我们。（说完，他写下了两个电话号码递给杜琳。）

柳如冰：杜琳，你回去再眯一会。还有，酒吧你不能全交给吧员去管理，别忘了你是老板。

杜琳：（点头）我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你已经迟到了，一会你们那个胖主编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柳如冰：没事，放心，我们主编是刀子嘴豆腐心，再说我刚才已经跟他打了招呼了。倒是你，一会儿开车注意点，别胡思乱想。有事，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杜琳：（推着柳如冰）别婆婆妈妈了，快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柳如冰：不许在喝酒了啊！中午不忙的话，我去接晓雨，咱门三个一起吃饭。

（杜琳点头，摆摆手，也上了自己的红色桑塔纳。）

五

场景【中午，刀鱼卷饼店】

柳如冰：杜琳，有消息了没？

杜琳：目前只知道早晨打来的那个手机号，属于北京的一个叫熊炳坤的人。现在正在查找这个人。

方晓雨：只有这些？

杜琳：这个人现在不在北京，具体去了哪里，正在查。

柳如冰：你好好想想，姜玉文在失踪前都跟你说过什么？

杜琳：真的没有，当时我正因为抓了王军的现行，闹着跟王军离婚，姜玉文还后悔帮我了呢。

柳如冰：现行？帮你？

杜琳：是的，我早就知道王军在外面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不过为了孩子，为了彼此的面子好过，我一直不愿点破，何况我心里有了玉文，也不喜欢王军纠缠我，索性由他去了。前不久他又和一个有夫之妇打得火热，我想离婚可是王军不肯，迫不得已，我才让姜玉文帮我跟踪他，抓他现行。

柳如冰：你糊涂，这种事怎么能让姜玉文去办！难道在此之前你和姜玉文的关系已经明确了么？

杜琳：没有，不过我和玉文心里都有对方。我不是王军，不离婚我是不会和姜玉文乱来的。

方晓雨：这叫精神出轨！

柳如冰:（点头）没错。

杜琳：你俩就一唱一和取笑我吧。

柳如冰：后来呢？

杜琳：玉文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答应帮我，不过他本人没去，而是找了个什么叫阿三的朋友帮忙，后来我就在一个旅馆里把王军和那个女人堵在床上了。

方晓雨:（嗤嗤笑）你也够损的。

柳如冰：那个叫阿三的是干什么的？

杜琳：我也不大清楚，好像玉文说过是个混混，不过是挺讲义气的那种。

方晓雨：姜玉文是搞音乐的，怎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啊？

杜琳:（有点不悦）你俩就喜欢戴有色眼镜看人！要按你们的想法你们两个大知识分子和我这个酒吧的老板在一起，辱没你俩了？

柳如冰：（撇撇嘴）瞧你说的什么话！没良心。

（杜琳不好意思地笑了）

柳如冰：那姜玉文失踪后，你找过这个阿三没有？

杜琳：我上哪找啊？我又没见过这个人，又不知道他的电话号，当时有什么消息，都是玉文转告我的。

柳如冰：这么重要的线索，你怎么不早说！你想啊，姜玉文能把这么隐晦的事交给阿三去办，说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你再好好想想，姜玉文就没说过阿三的住址么？

杜琳：（冥思苦想）他只说过他刚来兰馨城时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阿三，不过没说他具体在哪住，好像……在城西一带。

杜琳：快点吃，一会儿，你和晓雨去趟公安局，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告诉警察，或许对找到姜玉文有用。我下午有任务，不能请假。

方晓雨：没事，我下午没课，我陪杜琳去。

柳如冰：对了，我都忘问你了，昨天晚上回去，李斌没难为你吧？

方晓雨：（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他们单位最近要裁员，他可能在被裁之列。所以，最近他没找我麻烦。

杜琳：“大概他也知道，以后还得指着你养家吧。”

方晓雨：（点点头，转移了话题）王军现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么？

杜琳：没有，我把他们堵在屋里的时候，那个女人给我跪下了，她说她有丈夫，因为丈夫忙总不在家，才和王军交往的，她说她不想离婚，还和我保证只要不让她丈夫知道，她会和王军断绝来往的。

柳如冰：（叹气）又一个天真的女人！

（此时，柳如冰的手机铃声想起。）

柳如冰：孟凡？

电话那头：如冰，我中午的飞机，下午四点多到家。

柳如冰：好，我去机场接你。

电话那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要是工作忙离不开，就别给领导添麻烦，到时我让老王开车来接我。

柳如冰：好的，一会儿我告诉爸和妈一声，晚上多预备几个菜。

电话那头：好，亲爱的。那我先撂了。

柳如冰：好，亲爱的，拜。

方晓雨：老公要回来了？你晚上就别出来了，在家好好陪陪孟凡。反正今天是周末，晚上我陪杜琳。

柳如冰：也好，有事你们给我打电话。

杜琳：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都安心在家陪自己的老公吧。我有事，会打电话通知你们。

柳如冰：你就别逞强了，到时让小雨带上她老公，去你那坐会儿，让他们早去早回就是了。

方晓雨：这主意好，省得李斌不放心。

柳如冰：就这么定了，一会你俩别忘了去公安局。

（不等方晓雨和杜琳吃完，柳如冰在吧台，先把账结了。）

六

场景【柳宅】

（柳如冰掏出钥匙，刚要开门，门开了，孟凡笑吟吟地望着柳如冰。）

柳如冰：这一趟收获如何？

孟凡：和预想一样。（说着，他接过柳如冰的外套，挂在门旁边的衣柜里柳如冰，随手从下面的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式拖鞋）

柳如冰：我自己来。（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从卧室跑出来）妈妈，你和爸爸说什么悄悄话呢？

孟母（坐在沙发上）：豆豆，慢点。

柳如冰：（笑）有悄悄话也不让你听到。

豆豆：（眨吧眨巴眼睛，冲孟凡）孟董，请管管你老婆，不要天天飘在外面不回家，连儿子也不要了。

孟凡：（大笑，抱起儿子，亲了一口，然后对柳如冰说）看见没有，我儿子知道告状了。下次你可注意了，再为了加班不回家，我也有意见了啊！

柳如冰：（笑）咋？父子俩结成统一战线了？

豆豆：不对，这叫攻守同盟。

柳如冰：从哪学的？你也懂这词？

豆豆：小瞧人，我会的词多了。

柳如冰：妈，他又玩游戏了？

孟母：没有，你爸上着心呢。

孟父（坐在孟母旁边看电视）：就是，我可不想让我宝贝孙子从小就带上小眼镜。

孟凡：张婶（保姆），如冰回来了，开饭吧。

（饭后，孟凡和柳如冰要上楼，豆豆也要上去，被爷爷奶奶哄走了。进了两人的卧室，孟凡抱着柳如冰亲了一口，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个装有妆化妆品的方形盒子。）

孟凡：我知道你喜欢用欧莱雅的牌子，就给你买了一套。

柳如冰：谢谢。（柳如冰轻轻在孟凡的脸上吻了一下，孟凡顺势搂住了刘如冰，俩人相拥了一会儿。）

柳如冰：我先去洗个澡。

孟凡：好的，我等你。（柳如冰脸红了，吃吃笑着，去拿睡衣。这时孟凡的手机响了。孟凡拿起来看了一眼，给摁了。）

柳如冰：谁的电话，怎么不接啊？

孟凡：（笑）谁的电话也不接，今晚的时间就属于老婆的。

柳如冰（脸红了）你呀……就是嘴甜。

（看着柳如冰出了门，孟凡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拿起手机。）

孟凡：这个时间，不要把电话打到我的家里来。否则，我们没有以后！

孟凡不容对方说话，挂了手机。他靠在床头上，显得有点疲惫。

七

场景【去往玫瑰酒吧的路上】

柳如冰：公安局那有消息了没有？

方晓雨：（坐在旁边）我也不清楚，应该有点眉目了吧？这都一个星期了。

柳如冰：最起码，那个阿三应该找到了，还有王军和那个女人也有嫌疑。

方晓雨：怎么讲？

柳如冰：阿三虽说是姜玉文的朋友，但毕竟是个混混，混混有时候会在利益驱使下，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方晓雨：可是姜玉文就是个还没出道的穷歌手。

柳如冰：别忘了，杜琳有钱。

方晓雨：（迟疑地）你是说，如果有人打姜玉文的主意，不是为了他本人，而是冲杜琳去的？

柳如冰：（点头）还有，王军也极有可能为了报复杜琳，而绑架姜玉文。

方晓雨：那个和王军在一起的女人呢？

柳如冰：她不会，因为她怕自己的老公知道她在外面偷情，她是不会多事给自己惹麻烦的。

方晓雨：你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柳如冰：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往往等于零。我是担心杜琳被姜玉文迷昏了头。如果姜玉文并不像杜琳所说的那样，是个可信赖的人。那么自导自演一幕失踪的剧，也不是没有可能。

方晓雨：不会吧？我见过姜玉文，看上去挺稳重的一个人。他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苦孩子，一打眼就和那些城市里故作文艺范的小青年不一样。

柳如冰：你呀，是看的太少了。我这些年天天跟新闻打交道，这样的事看得多了。

方晓雨：杜琳知道你的意思么？

柳如冰：杜琳是个聪明人，她应该知道我让你俩去公安局的意思。警察比我们专业，还是让我们耐心等待吧。

方晓雨：（突然惊恐地大叫）如冰，小心！

（柳如冰的车刚拐进了立交桥下的一条单行道，突然从左侧桥洞里窜出一辆奥迪越野车，柳如冰躲避不及，情急之下，她向右打了一下方向盘，还好越野车打斜撞上了捷达的左侧车头，由于巨大的惯力，捷达被撞出去很远，两人的尖叫未落，只见那辆奥迪越野原地打舵，折向东，一溜烟而去……）

八

场景【立交桥下，上午】

（孟凡赶在交通警察之前，第一个到了现场。）

孟凡：怎么搞的？周六早上的车应该不多，这么不小心！

柳如冰：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再说这是单行车道，谁会想到斜刺里会窜出一辆车来。

方晓雨：（拍着胸口，惊魂未定）还好，如冰反应快，要是我，今天不死也是重伤。

孟凡：看到肇事司机什么模样没有？

柳如冰：（皱着眉）瞬间发生的事，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方向盘上，哪有时间注意奥迪车里的司机。

方晓雨：我看到了，是个女的，戴着一副墨镜，还戴了一副特别大的圆耳环。

孟凡：你确定？

方晓雨：确定。因为对方撞了我们后一个急刹车，掉头转向东逃逸时，我看见了她的侧脸和长发。

柳如冰：没事，附近应该有监控，可惜，没看到那辆车的牌照。

（柳如冰站在车前，望着被撞瘪的车头和掉在地上的保险杠，有些心疼。）

孟凡：（拍拍柳如冰的肩）别心疼，人没事比啥都强。这车咱不修了，我明天送你辆新车。

柳如冰：这辆捷达虽算不上好车，可是开了这么多年了，有感情了。

孟凡：我知道，这不有事了么！这次你就别坚持了。

方晓雨：就是啊，如冰，你是该换辆新的了。捷达就算修好了，感觉上也不太吉利。

（柳如冰不情愿地点头，警车由远而近）

柳如冰：（叹气）警察的办事效率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孟凡：你少说几句，要不是我的单位离这近，你以为我会比警察先到么？

（几个交警下了车）

其中一个交警）：是你们报的案吧？附近的交警已经在前面的路口找到了那辆肇事车辆辆，可是车主不知去向。请你们配合做一下笔录，我们好展开调查。

（柳如冰和方晓雨被叫到一旁接受询问。另外有几个警察对事发现场进行拍照。不一会儿，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到了。随后，还有闻讯赶来的杜琳。）

九

场景【锦园某单元楼内，中午】

孟凡：（在沙发品着一杯咖啡）你休假快结束了吧？

王丽娜：（斜靠在孟凡的肩上）是呀，后天又该飞了。

孟凡：你不说厌倦这种生活了么？那就辞职吧。空姐是干不了一辈子的，转行是早晚的事，还不如趁年轻早攻点专长。

王丽娜：我也想踏踏实实的呆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生活。

孟凡：那就歇一段，我先帮你找个工作，不过不能在我的公司。还有，以后别提在一起生活的事，我当初告诉过你，我有家，是不会离婚的，你也答应过我。

王丽娜：（猛地坐直了身子）那时我年轻，怎么会和现在的想法一样。我不想孤零零一个人，守着一所空荡荡的房子。这有什么错？一想到你陪别的女人过夜，我……）

孟凡：（打断了她的话）她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我老婆。她先于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所以你没必要为这纠结。

王丽娜：（有点激动）我哪里不如她？论年龄她没我年轻，论长相她没我漂亮，论身材她更比不了我……

孟凡：（打断她的话）可是她比你有涵养，有文化，更重要的是她和我同甘共苦过，是我父母眼中的准儿媳……

王丽娜：（站起来，不耐地）总之在你的眼里，她就是比我强，是吧？！

孟凡：（放下杯子）我没这么说。对了，你怎么知道她没有你年轻漂亮？你见过她？

（王丽娜愣了一下。）

孟凡：我送你的奥迪Q7呢？怎么没在楼下？

王丽娜：车坏了，去修了。

孟凡：（不动声色）哪个修理厂？一会我帮你去取。

王丽娜：（吞吞吐吐）不用了，有空我自己去取。

孟凡：（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了几步，停下来，看了王丽娜一眼，狠狠拍了一下茶几，把王丽娜吓了一跳。）去哪取？交警队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白天干的好事！就算你摘了车牌子，我一眼也能认得出车来。你说，你想干什么？你想害柳如冰么？我警告你，如果柳如冰有什么闪失，我绝不会姑息你。

王丽娜：（眼一红）怎么？难道你想把我供出去不成？你就不怕柳如冰知道了事情真相，和你离婚么！

孟凡（心里一紧，这戳疼了他的痛处）：就算他和我离婚，我也不能由你伤害她！

王丽娜：（用手指着孟凡）好，算你狠！既然你这么在乎她，我们不如分了吧！

孟凡：也好，我们都冷静冷静，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孟凡说着站起身来）

（王丽娜见状，痛哭出声。）

孟凡（沉默了一会，拿了一条毛巾走了过去）：这次我原谅你。一会儿，我找一个可靠的人去交警队自首。不过你记住，不许再伤害我的家人。如冰没有错，错的是你我，所以不要伤害无辜。

（王丽娜没言语，擦着眼泪。）

十

场景【美食城的单间，中午】

杜琳：你没事吧？

柳如冰：没事。

方晓雨：我可后怕，想起来，我腿就哆嗦。

杜琳：（笑）完蛋玩意，就这点胆，你还想学开车呀？

方晓雨：拉倒吧，打死我也不学了。再说我和你俩比不了，就指着我那点工资，糊口还可以，买车，下辈子吧。

柳如冰：干嘛那么悲观？

方晓雨：不是悲观，我家李斌被减员了。现在一大家子就指着我一个人的工资活着呢，哪还有心思玩奢侈。

杜琳：怎么没听你说呀？

方晓雨：有什么好说的。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干嘛说出来给你们添堵？

柳如冰：你的顾虑就是多。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

方晓雨：他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没什么本事，还死要面子，出力的活，又不想干。白长了一副牛一样的身板了，真不知道他以后怎么办。

杜琳：你没问问他有什么打算？

方晓雨：我哪敢问，一天沉着个脸，跟欠他八百吊子似的。

柳如冰：你也别怪他，任谁这种事摊在自己身上，心情都不会好。要不这样吧，你回去问问他，保安他愿不愿意干？

方晓雨：你们单位用人呀？

柳如冰：我回去问问孟凡，看他们公司缺保安不，到时我给你信。

杜琳：（冲方晓雨）放心吧，只要咱如冰开口，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孟凡一定会答应的。

柳如冰：好了，说正事吧，姜玉文有消息了没有？

杜琳：有了，警察说他可能在北京，和阿三在一起。

方晓雨：那他为什么还不回来？也没再给你打电话？

杜琳：具体情况警察没说，只说姜玉文暂时是安全的，说阿三最近可能还有动作，不能打草惊蛇。

柳如冰：那就好。等姜玉文回来了，一切谜底就解开了。

杜琳：下午，你们怎么安排的？

柳如冰：回家，今天难得单位没事，好好陪陪孩子。

杜琳：你呢，晓雨？

方晓雨：如果你没事的话，我也回去，我婆婆这几天身体不大好。我也想和李斌谈谈，问他愿意干保安不。如果他愿意去，总比呆在家里强。

杜琳：也不是我说你，教学生一套一套的，怎么就管不了自己的老爷们。一个大男人养不了家，平时还特清高，心眼比针鼻都小，要他干嘛？这么多年，你受他的气还不够呀？依我说，你也别一棵树吊死。他要是再疑神疑鬼的限制你自由，干脆踹了他得了。

柳如冰：杜琳，瞧你说什么呢！你忘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李斌的小心眼是可以理解的，他从小家境不好，又是单亲家庭，一分钱恨不得掰两半花，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何况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文化，又是个小工人，心里难免有点自卑。大概他太在乎晓雨了，所以才对晓雨处处看的紧吧。你忘了，上次晓雨生病住院，他可是在医院守了几天几夜，比谁都急，都上心的。

杜琳：他那是怕晓雨病倒了，家里断了经济来源了。

柳如冰：瞧你说的，越来越不像话！

方晓雨：（赶紧走过去）你俩就别为我争了，我知道你俩都是为我好。不过你俩都没有我了解李斌，他从小没爸，没少受苦挨欺负，所以把钱看得重些，不过他的心不坏。

杜琳：得，算我白说。你呀，就是操心的命。不过我劝你呀，你那女儿不错，是个有文艺天赋的好苗子，你可别舍不得花钱培养。

方晓雨：知道了，我就是再紧，也不会亏了孩子。

（说话间，柳如冰的手机响了，柳如冰拿起手机。）

对方：柳如冰么？我是交警队。逃逸车主自首了，请你和方晓雨下午来交警队一趟。

柳如冰：好的。

杜琳：自首了？真搞不明白这主，当初为啥跑呀！

方晓雨：可能是生手，一时害怕吧！

柳如冰：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

十一

场景【柳宅，晚饭后】

（柳如冰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孟母：如冰，以后不要自己开车了，让老王接送你。

柳如冰：那怎么行，孟凡的公司和报社不顺路，而且梦凡应酬多。

孟凡：妈，你就别操心了。这次事故，对方全责。关于赔偿，交警已经协调处理完了。

孟母：我知道，可我就是越琢磨越后怕，你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管手把怎么样，有车就敢上道，让你防不胜防。一旦出了事，就脚底抹油，开溜了，到时候都没地儿找人去。

孟父：可不咋地，这次多悬，要不那个司机良心发现，这亏可就吃大了。

柳如冰：爸、妈，你们就放心吧，以后我开车注意点。现在道路两边有监控，警察也不是吃素的。

孟凡：如冰，等你的捷达修好了，就处理了吧。明天没事，我陪你上街，你看你喜欢什么牌子的？

豆豆：（跑到柳如冰身边，用手摇晃着她的胳膊）好呀，妈妈，星期一，我要你开新车送我去学校。兰兰的妈妈新买了一辆红色小汽车，可神气了，许多小朋友都羡慕她。

柳如冰：这孩子！比这个干什么，你要和人家兰兰比比谁学习好，谁有爱心，谁让小朋友们喜欢、信任，才对。如果为了比谁家有钱，谁家车好，妈妈是不会送你接你的。

豆豆：（噘着嘴）孟董，你管管你老婆嘛！不然我生气了！

孟凡：（笑了）好好好，豆豆同志，如果你的动机不是炫耀，我就批准你妈妈星期一去送你。

豆豆：（高兴地）还是爸爸好，一言为定。谁反悔，谁是小狗。

孟凡：如冰，要不你也买辆奥迪Q7吧，这种款型的越野车，今年流行。

柳如冰：不好，我们主编都没开这么好的车呢，我一个小编辑开这么贵的车，太扎眼。我看还是买辆红旗吧，红旗是我们中国一个汽车时代的象征。我从小有爱国情结，而且红旗轿车的性能、外观，都不错，更主要的是它的大众价位，比较适合我这样的中产阶级。

孟凡：好吧，只要你喜欢，就依你。

柳如冰：（从沙发上站起来）孟凡，我们上楼吧，我要和你说个事。

豆豆：我也去。

（孟凡的父母忙哄着孙子，给他换动画片频道，不让他缠柳如冰和孟凡。）

孟凡：（进了卧室，靠在床头上）说，什么事？

柳如冰：（躺在床上）方晓雨的丈夫下岗了，我看她丈夫身体挺壮的，想帮他找个活干，你看你们公司还缺不缺人手？

孟凡：缺是不缺，不过你开口了，我怎么也得给老婆面子啊。

柳如冰：你也别为难，你那要是不缺人，你帮我留意一下，看你认识的朋友那有没有需要保安或看大门的。

孟凡：方晓雨的丈夫才多大岁数啊？你就让人家看大门去？

柳如冰：这跟年龄没关系。没有一技之长的人，能让他看大门就不错了。

孟凡：那晓雨的丈夫也够窝囊的，干什么不行呀，自己开个小店，做个小本生意什么的，不比给别人打工强啊？

柳如冰：李斌以前就是个园林处的工人，仗着资格老，这些年没种过一棵树苗，没剪过一根草，除了给领导跑跑腿，给工人们传达个文件啥的，没干过一件有意义的事。这次换届领导一上任，不买他的账，首当其冲把他裁了。你说他这种既不想出力，又不想吃苦的人，你能让他干啥？你也知道我和方晓雨的关系，你说我能瞅着么？现在李斌也就剩下一副皮囊能唬唬人。

孟凡：这方晓雨也够命苦的，摊上这么个人。

柳如冰：可不，还不是一切都为了孩子。

孟凡：这样吧，让李斌明天去我们公司，就让他当一名保安吧，看大门的老朱也好有个伴。等他熟悉了那的环境，就让他和老朱倒班，干一天歇一天，工资和老朱一样，每月一千五。问他能干不？

柳如冰：行，我这就给方晓雨打电话。（柳如冰拿手机给方晓雨拨号的空挡，转身对着孟凡）对了，下午方晓雨说，那个自首的女司机看着有点不大像她当时看到的那个人。

孟凡：怎么可能？当时事发太突然，瞬间的功夫，你们哪会记得那么真切？再说，谁傻呀？喜欢自己没事找事？

柳如冰：我也是这么说晓雨的。

十二

场景【编辑部，主编刘云峰从外面进来。】

柳如冰：主编大人，有何指示？

刘云峰：想你们，过来看看，不行啊？

（柳如冰呵呵笑了，刘云峰转了一圈，回头）

刘云峰：萍萍呢？

柳如冰：她刚出去，主编，找萍萍有事啊？

刘云峰：没事，看见你换新车了。

柳如冰：不换也不成了，前天撞车了，捷达现在修理厂呢。

刘云峰：怎么这么不小心？

柳如冰：我也不想啊，我和方晓雨没受伤算万幸。

刘云峰：嗯，以后开车的时候留点神。

柳如冰：好的。

刘云峰（转移话题）：对了，杜琳失踪的那个男友找到了么？

柳如冰：还没有，估计这两天就有消息了。

刘云峰：这么好的新闻，你怎么不跟踪报道一下？

柳如冰：这涉及我朋友的隐私，我只好忍痛割爱了。咱们也得讲点职业道德不是？

刘云峰（半晌）：可是……我觉得这么好的素材不写出来，有点可惜了。

（正说着，柳如冰的手机响了。）

柳如冰：杜琳？

杜琳：如冰，告诉你个好消息，姜玉文后天就能回来了。

柳如冰：好事呀！

杜琳：是的，警察说姜玉文被阿三软禁了，他没参与阿三在北京的勒索绑架案。

柳如冰：那就好，等姜玉文回来，我们一起为他接风吧。

杜琳：好，那我撂了，我再告诉晓雨一声。

柳如冰：好，拜。

刘云峰：姜玉文有消息了？

（柳如冰点头。）

刘云峰（兴奋地）：你一定要把这个案子详细报道一下！这是咱新闻工作者的职责。你可以说服你的朋友，当事人可以用化名嘛！

孙萍：（推门进来）主编？有活了？

刘云峰：你俩怎么搞的？没有活，我就不能检查一下下属的工作了？

孙萍：（吐了一下舌头）哪敢屈尊您大驾啊。

刘云峰：（皱眉）这丫头，学会顶撞上司了，如冰，你好好教教她。

柳如冰：（嗤嗤笑）还是您来吧，省的您总脱离群众。

（孙萍捂着嘴偷乐。）

刘云峰：（用手指着孙萍柳如冰）你俩呀，让我惯坏了！我走了，你俩好好工作吧！

刘云峰：（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如冰，我前天中午在锦园碰到孟凡了。

柳如冰：哦，前天中午本来孟凡要陪我们三个女人一起吃饭的，后来接了公司的一个电话，临时有应酬，我就叫他赶快去了。

刘云峰：（若有所思）如冰，以后别太忙于工作，没事多陪陪孟凡。

柳如冰：知道了，我的主编大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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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逐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