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白山黑水的中国近代十大女悍匪传奇
《江湖纵谈》关东响马篇,作者:大狮。
东北胡子又号关东响马,与山东响马相互呼应,穿梭于白山黑水之间,演绎出许许多多精彩篇章。大狮权且将其规划成一个系列,将其写出来,让各位见识一下他们究竟有着怎么的故事。首先说明,咱不是给胡子响马立撰,只是写他们的故事而已。另外咱不是写长篇小说,因此简短节说,细节略过,把故事说全便是最好。
其实有关东北胡子的故事我早先已经写过很多很多,但主要写的是他们的规矩和行为,很少单独写某个人物。今日先从报号“一枝花”的女胡子说起,尽量每天写上一两个,咱必须说明,这些人物的故事并非虚构,而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关东女胡子有名的就那么几个,其中最有名的无外乎“驮龙”、“大牡丹”还有“一枝花”。
一枝花原名叫王桂珍,原是松花江畔一户农家之女,爹爹王维贤是个有名的赌棍,气死婆娘,输光家业,而后卖了闺女。
民国十八年,这一年王桂珍16岁,出落的水灵灵,贼拉好看,是个俏皮人物。王维贤这老小子欠了人家一笔钱还不上,十天之内若不把钱还上,人家卸他两条膀子。这老小子把良心往胳肢窝一夹,干脆把桂珍卖了得了。就当自己行善,送她去过好日子了。
这天王维贤骗丫头说带她去三姑家耍耍,到了城里将桂珍带到“永春馆”,拿了闺女的卖身钱之后逃之夭夭,把自己亲闺女留在火坑中。
他跑了,桂珍受罪了。鸨儿妈让她接客,她性子顽劣,死活不肯。鸨儿妈有法儿专治烈性马,一个字——打;两个字——收拾;三个字——狠收拾;四个字——玩命收拾。
不把你收拾到服服帖帖,鸨儿妈是绝对不死心。永春馆打乾隆爷年间就开了买卖,光是死在这里面的怨鬼不计其数,还能让个小丫头片子炸刺儿不成。
连收拾带吓唬,桂珍实在受不了了,索性答应下来,这辈子就算交代了。鸨儿妈很高兴,给她取了个艺名“红英英”。第一个客爷,是佳木斯的木材商人王大拿。
需说明,此王大拿非彼王大拿,跟象牙山庄丝毫关系都没有。王大拿有钱,最爱给人破身。他花了大钱,喊鸨儿妈叫丈母娘,自己权当人家临时姑爷。当晚要象征性的拜堂,还要吃“局饭”,而后一对新人入洞房。
一夜无话,转天早上,王大拿心满意足的走了。他走之后,鸨儿妈和一些姐儿们给他办“丧事”。这是规矩,要像真死了姑爷那样烧纸、祭奠。红英英必须跟死了亲夫一样哭泣,意味着“丈夫殁了,自己可以改嫁他人了。”
从这天开始,红英英正是营业了。她的名头如日中天,成了永春馆的头牌,上至公子王孙、达官贵人,下至乡绅土豪、登徒浪子,都是她的客人。
一年深秋,馆子里来个个30来岁公子哥打扮的人物,此人出手阔绰,指名道姓要红英英。他自称叫张德龙,是皮货商人。在馆子住了大半个月,挥金如土,馆子上下都拿了他的好处,一口一个“姐夫”叫的贼拉热乎。
一月之后,张德龙与红英英依依不舍别离,转过年来刚开春,张德龙又来了。这次带着钱来了,要以1000大洋、20条黄鱼(金条)的条件带走红英英。鸨儿妈见钱眼开,自然答应。临别之际,姐儿们哭天抹泪,如丧考妣一般。鸨儿妈摆下几桌“辞酒”,而后也哭天抹泪一番,说姑娘要出门子了,当妈妈的心里难受。
在那个年月,这些玩意儿看上去奇葩,实则都是门子中的规矩,当时人还是比较遵从规矩的,是好是坏都一概遵从。
张德龙带着红英英走了,两人在东洋人开的酒店住了十天,除了买东西就是到处逍遥,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
十天之后,张德龙找来四辆大车,把东西装车上,拉着红英英的手上了车,说是回婆家。三天之后,一众人等来到一个狭窄山谷。突然之间,就听一声呼哨响,霎那之间,黑压压的一群人出现在车前。
红英英一瞧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手里要么端枪要么拿刀,完了,这是遇到胡子了,夫妻二人性命不保了。
见她慌张不堪的模样,张德龙哈哈大笑。莫不是吓傻了不成?
只听张德龙喊道:“兄弟们,我不在家这些日子,家里可好啊?”
有人回话:“大掌柜放宽心,家里好着呢。单等大掌柜‘码人’回来喝酒吃肉呢。”
张德龙用手指着红英英,大声说道:“这是我的买卖,你们瞅着咋样?”
大伙全都叫好。张德龙哈哈大笑:“叫当家。”
大伙同声高喊“当家,当家,当家……”
得,红英英成当家了。此时红英英才知道,自己的夫君张德龙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德龙”绺子大掌柜。
进了绺子这就是自己家了,红英英死心塌地跟着德龙,她给自己报号“一枝花”,让德龙教她打枪骑马。不出半年,她已经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女胡子了。
因其枪法好、容貌俏、计谋高,因此又被称为“三绝”,一时间轰动绿林,许多绺子中的大掌柜慕名而来,看看一枝花究竟多迷人。
好景不长,一次德龙带人去城里“砸”金大那是的“红窑”。所谓红窑是最难砸响的,不但有炮楼,还聘请“炮手”和“二炮手”,看过孙红雷电视剧《二炮手》的朋友都知道,炮手就是神枪手,百发百中十分了得。结果德龙吃了亏,挨了炮手一枪,接着被“老母猪炮”打在脸上,当场死于非命
他死了,一枝花哭的昏天暗地,将夫君下葬之后,她成了绺子大掌柜,第一件事,就是二次去“砸”王大那是的家。通过提前“踩线”,一枝花清楚知道王大那是这个老家伙的生活习性和他家里的方方面面。
最终一枝花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砸响”了金大那是的“窑”,杀进去之后,她下令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拿,女眷随便折腾,她要为德龙报仇。
这些胡子走后,金大那是家除了一个厨子活着外,全都掉了脑袋,可怜那些女眷,在毫无尊严的情况下被祸害死。
半月之后,一枝花再次在向阳山一个大户家中砸了个“响窑”,一举打响名号。她挎双枪,骑高头大马,拿杀人当儿戏,又招揽了二十几个女人当了她的副手。这些女胡子也都是伸手五支令,蜷手要人命的主儿。一枝花常带着她们挨家挨户抢东西,见到新布头就要新衣服,不给拿棒子就打。见到俊俏后生,就要人家当新郎,不行也要行。
最风光的那些年,一枝花什么人都敢打,连日本人也不例外。当时本地有歌谣“江东一枝花,银行是她家。五常大财主,头名就是她。”
抗战胜利后,一枝花盘踞无常一带,过着烧杀抢掠的生活。时至1946年之时,手里仍有1700多人。
1946年2月17日,东北联军哈南军分区七团、九团对其进行围剿,在付出惨重伤亡代价之后,一枝花的绺子终于被攻破。在事后清点人数时,并未发现一枝花的影子。
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一枝花就如人间蒸发一样,丝毫不见人影,而后出现许多她的传说。
1947年5月,熙熙攘攘的牡丹江火车站检票处,一个中年妇女拿着个小包袱来到检票口,她慌张的神情引起检票员的警觉,在要求对其包裹检查时,她执意不肯。最终被车站人员将其制伏,在其包裹在发现短枪一支。她就是大名鼎鼎的一枝花。
8月的一个下午,随着一声枪响,一枝花罪恶的生命结束了。在行刑前,她哈哈大笑,说自己在龙凤山王家店埋了宝,谁碰上谁就享福了。至于她的话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也许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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