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那个不幸的捡到钴60的人,如今想起来都后怕。
(一)
1992年在山西所的一个小村子里,突然发生了一场非常离奇的变故,变故导致了三人死亡一人重伤,近150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让上千人的生活处于巨大的威胁之中。可是谁也想不到,引起这一切的竟然是村民在工地当中无意之间捡到的一个“好宝贝“,那么究竟在当时发生了什么?这个“好宝贝”指的是什么呢?
1992年9月,山西省忻州市科委环境监测站所使用的办公楼,由于年代较为久远,经国家批准后允许将一部分在建国初期所建设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拆除,并在原址上进行新办公室的重建工作。
由于这栋建筑之前是作为科委的前身科技局所使用,曾经出于科学实验的需要,很早就采用了钢筋混凝土建设,而且施工场地并不算特别充裕,特别是部分旧楼拆除的地段还有要保留的建筑,于是当时工程队决定采用爆破方式将旧楼进行拆除。
当年10月,随着轰隆隆的一声巨响,整栋建筑在烟尘之中化为了废墟。由于工期紧任务重,施工方面就从忻州市附近的南关村中,招聘了不少村民参与到工程中来。11月19日,一位名叫张友昌的村民在早上起床后便拿起铁锹赶往现场,张友昌平时在村子当中是一名泥瓦工,虽然在工地依然处于旧楼地基的清理阶段,但张友昌觉得如果现在就加入工地,等到重建的时候再继续做瓦工必然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老板的眼前混个眼熟是一件好事。
在上午的清理工作中,一位名叫张茂红的工人在地基当中挖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物品,顺手就一铁锹扔在了一旁,这一幕正好被旁边也在挖土的张有昌看到,张友昌马上趁别人不注意将这一团闪闪发光的物体塞到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张友昌知道,他们所拆除的建筑是以前科技局的一座实验楼,他早就听人说这些实验室当中有一些纯度非常高的贵金属,他认为这可能是一块白铜甚至有可能是一大块的白银,因为这个金属块光泽明亮,但是又感觉比较软!可能是因为当时实验室搬家遗漏留在楼中的,随着废墟的逐步清理跑到了泥土中而已。张友昌觉得这下自己是真的捡到了个大宝贝,哪怕是一块白铜等到下班路上跑到废品站卖点钱,也能买两瓶酒喝。
到了下午,张友昌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不仅把中午吃的东西吐了一地,整个腹部翻江倒海地疼,感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下来,家人一看这表现实在是不太正常了,于是赶紧将人送到了医院。
在忻州市的某间医院当中,大夫对张友昌进行了一些检查,医生当时并没有判断出张友昌患病的病因,而是发现张友昌的脸颊和腮腺部位,开始出现了较为明显的紫色淤血,医生当时是怀疑可能是在工地上接触到了一些可疑的传染源,或者是饮食卫生出了问题导致他染上了鼠疫,于是让张友昌先留院观察,让他怀孕的妻子先回到家中,让他的二哥张有双留下来照顾他。
让大夫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照顾张友昌的二哥张有双向医生表示,他也感觉到腹部非常难受且也开始头晕恶心,医生马上就开始检查张永双的腮腺部位,发现他也出现了红紫色,这让医院的医生感觉到大为惊讶。因为人的腮腺附近就有一个淋巴结,淋巴是属于人体免疫器官构成的一部分,如果淋巴出现了明显的病变,就有可能是出现了类似于出血热一样的传染病。医生当机立断地先让张友昌和张有双两兄弟留在医院的特殊病房内隔离观察一段时间,以防止这种特殊的感染病扩大传染。
11月24日,仅仅观察了三天,医院方面就联系了张家兄弟的父亲,表示病人的病情出现了恶化要赶快去送到省会的山西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到了省会,附属医院的大夫拿着忻州市医院的病历报告,不断地查看张家两兄弟所表现出来的情况,附属医院的医生也没有办法对张家兄弟二人的病情作出有效地诊断。
最后家人实在没办法,只能带着两兄弟离开医院回到家中静养一段时间。家人在整理张友昌的衣物时,一个闪亮的金属块从张友昌的一件外衣口袋当中滑落了出来,恰好有一名医生路过,觉得这个物体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二)
二人的病情还在不断加重。回到家中当天,张友昌就开始表现出呼吸困难的症状,父亲又不得不找人买氧气瓶让张友昌吸氧,然而却对减缓病情没有丝毫作用。最终张有昌在发病的第14天后,油尽灯枯、撒手人寰。他的二哥张有双,病情也在逐渐的加重,直至12月6日也离开了人世。
然而这个神秘的恶魔却并没有随着张家两兄弟的离世而散去。紧接着,张家两兄弟的父亲张明亮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同时张友昌的妻子张芳,也开始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她发现自己原本一头乌黑的头发,突然之间开始大面积地脱落。
张家两兄弟的父亲张明亮病症发展地更快,短短几天就已经虚弱到无法下床。他费力地翻出来所剩不多的家底,将其全部交给了张芳,并且嘱咐她:拿着钱到北京的大医院去,他们一家子如果都得死,那也得死个明白!
12月17日,张芳被自己的父亲带到了北京,当时张芳的身体问题已经非常严重,几乎是被一路抬到了北京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在专家联合会诊后,血液科的医生发现张方的血液中存在着很大的异常:白血球细胞的数量,还不到人体正常最低数量的十分之一。
北京专家在看到了张家父子相关的病历报告以及从张芳的父亲所描述的一些现象中来看,马上就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单单是某种怪病那么简单,医院方面立刻上报上级单位,并请求山西方面帮忙查找病源。
回到一切变故的开始,当时张有昌他们负责拆除的那栋楼是非常罕见的一栋钢筋混凝土楼建筑,而这个楼建造于上世纪50年代。在当时钢筋混凝土是非常宝贵的资源,为什么还要用来修建这一所市级单位科技局所使用的大楼呢?是因为这座大楼当中,有全国同时期其他地区科技局所没有的一个放射性实验室。
当时忻州市科技局按照国家的相关要求进行农作物育种实验,利用科研手段为国家培育出一种能够增产的农作物种子,在当时忻州市科技局向上级提交了报告,他们准备进行一项放射性育种试验,这就需要当时做科研以及医疗常使用的一种较为好管控危害相对较低的放射源钴60。
在当时钴60被应用于多重方面,比如进行医学检查,和针对一些特殊病症进行放射性治疗,还有就是在工业生产当中,可以利用它放射性的特点对于大型的金属铸件进行无损探伤。虽然钴60这种放射源相对容易管控,但在进行实验操作时也是需要穿着特定的防护服,才能够避免让自己受到伤害。
后来科技局的报告在上级部门的讨论和考量下得到了通过,在严密的隔绝和保护下,6块钴60放射源被送到了位于科技局地下的放射性实验基地中。1980年科技部门发生改制,原来的忻州市科技局改名为了忻州科委,并且搬离到了其他的建筑物当中进行办公。出于安全考虑,就将这栋建于50年代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以及在地下建立的放射性实验室和放射材料保存仓库,交于忻州环境监测站和忻州科委共同管理。
1992年拆除原来的钢筋混凝土旧楼之前,必然涉及到要将原来实验室中存放的放射源进行转移。当时山西省省委对这件事情也非常重视,派出了两名年轻的技术骨干,由他们负责从地下的放射性实验室中回收。
忻州市方面和省里派来的这两名技术人员就迁移钴60进行了相关的研究工作,并对于具体的转移时间以及转移路线都做了符合国家规定的计划和安排,并对省委方面所提供的专用铅罐进行了细致的检查。在最终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按照预定时间两名省委派来的技术专家穿上了厚重的防护服进入到了放射实验室中。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在他们进行一切研究之前,当时这座实验室的负责人贺奇生对于放射源的记录出现了偏差,导致后面会议上所有数据都出现了一定的误差。
在当时科技局向国家申请了6枚放射源,而负责人贺奇生则只记录了4枚。两名省委专家进入实验室后, 按照之前他们所看到的相关记录开始回收放射性实验室内的放射源。在他们按照记录位置回收了4枚放射源之后,在实验室又发现了一个金属物体,专家通过在现场的简单观察就发现了这个金属物体是铅做的,认为这个铅块可能也有一定的放射危险,因此一并做了回收处理。
(三)
这枚放射源是专家们的意外收获,也是当年实验室向国家申请的6枚钴60放射源之一。那么问题就出现了:为什么明明6只会被记录成4只?同时像这种高危险的放射性物品一般来说都有标准的制成和形状,为什么会有一只放射源和其他4只表现出了明显不同的形状呢?
其实这个问题也很好解释,那就是在当时这些放射源的保存,通常都会按照它的放射性来进行统一的管理,而这些放射源除了一部分自产的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其他国家出于支援中国科技建设或者是中国从其他国家采买的。这六枚放射源,其中四枚是来自于早年间苏联的捐赠,还有一枚虽然也来自于苏联但是和那4枚的渠道完全不一样,而两名专家在实验室所发现的好像是铅块一样的放射源,则是来自法国。
也许是这6枚当中有两枚长得和其他4枚完全不一样,又或者在实验的时候对于这批放射源没有做详尽的记录,导致后来贺奇生在记录上出现了严重的偏差,但无论如何,对于这次严重的事故,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时执行放射源回收的专家,按照原定计划将装有放射源的专用铅罐,按照安排好的路线平安送达省城专用的保管仓库中。随后忻州市科委和忻州环境监测站认为可以继续执行相关设备的搬离计划,并没有对放射性实验室做进一步的检查。随后工程队入场,开始在这栋钢筋混凝土建筑里插管准备爆破。
当时张友昌所捡到的那个金属物体,就是被遗留在放射实验室内的最后一枚放射源,而在北京的血液专家通过对血液的检测,仔细研判后得出这一切都与遭受过量电离辐射有关的论断。
一个平平无奇的农村家庭频繁能够接触到带有放射性的物体,这当中肯定出现了重大的变故。于是医院方面马上选择了向上级汇报,报告一路送达国务院。国务院在阅读医院送来的报告后下达指示,要求北京方面的医院互相协作全力治疗张芳,并且安排相关方面的专家同山西省委方面的人员一起寻找那个神秘的放射源。
调查组的专家们马上在事发地周围进行大量的走访和调查,他们想到了一切有可能的糟糕情况,甚至当时还有人提出是不是有一些外部的力量在故意搞破坏。在走访到太原的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时,那名对张氏兄弟进行过检查的医生回忆到,当时张友昌上衣口袋中掉出来的一个金属物体,或许是那枚遗漏的放射源。
最终通过监控,相关人员发现当时那个金属物体被张友昌的父亲丢到了医院的垃圾桶中。于是各部门火速赶到了太原市的垃圾填埋场,但挖地三尺但根本没有找到。最后相关人员询问当天处理医院垃圾的人员,他们当中有人承认有一些垃圾并没有按照要求放置在指定地点,而是抛散在了某条公路的开放式排水渠当中。
得知这个情况,专家组马上驾车前往那条公路,车开了一会儿后专家组手中的辐射探测仪就开始发出“滴滴滴”的警告,山西省委马上调集武警部队封锁公路并派出了大量穿着防护服的专业人员对整条排水渠进行排查搜寻,终于找到了那枚遗失的钴60放射源。
随着后续调查的推进,这只放射源离奇而又荒诞的经历才逐渐被人知晓,当时在做筛查时,也发现了将近150名群众,在此次事件中受到了放射源的影响。这颗放射源仿佛用这个离奇的事件,在无形中警告着人类对待这些杀人于无形当中的恶魔,千万要慎之又慎。同时也在告诉我们每一个人不管你年龄多大,都要记得小时候自己的长辈常告诉自己的一句话,不要乱捡地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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