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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十大禁毁小说文库·村妇》——明清艳情小说珍稀版本汇编

《村妇》:名家小说引发争议,写法与众不同还是伪善真的有理?

《村妇》是俄国短篇小说作家契诃夫的作品,发表于1891年。 在俄国教育部看来,这篇小说内容“不适应民众阅读”,禁止学校及图书馆收藏。而在世界文学巨匠托尔斯泰看来,这篇小说堪称经典,是契诃夫最好的作品之一。

同一篇小说,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截然相反的认识呢?这得从小说的内容与结构说起。

从内容上来看,这篇小说写了三个村妇的不幸遭遇。

1、村妇玛宪卡, 瓦夏的妻子,疯狂地爱上了一个伪君子, 最终被他害得命丧九泉 。

玛宪卡身材瘦小,脸庞清秀白皙,十分好看。她是一名寡妇的女儿 , 嫁给了另一位寡妇的儿子为妻。 那位寡妇和儿子选择她的原因, 是因为寡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家里迫切需要一个女人来打理家务。而玛宪卡, 是他俩见过的女孩中最理想的一位 。

婚事说定后第七天 , 玛宪卡和寡妇的儿子瓦夏举行了婚礼。婚后三天,婆婆撒手离世。婚后半年, 丈夫瓦夏被迫去当兵, 身怀有孕的玛宪卡被迫和丈夫分离。 孤单的玛宪卡接来了她的寡母一同居住。 待她生下儿子, 母亲离开她去了另一个女儿的家里。

一个女人独自居住 , 生活中难免会遇到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情,为此,玛宪卡不得不求助邻居男人的帮忙。

男人也是独自一人生活, 名字叫玛特威·萨维奇。 在与玛宪卡多次的接触中, 他爱上了这个女人。他想尽一切办法延长留在玛宪卡身边的时间。 为此,萨维奇不断提议玛宪卡换窗户,数鸽子,以便和这个女人长久地呆在一起。

复活节周四的早上,萨维奇向玛宪卡表白了心迹。说他爱上了玛宪卡,想和她在一起。玛宪卡早就被这个男人的热心和健谈打动了, 欣然接受了他的情意,两人像夫妻一样住在了一起 。

两年后,萨维奇厌倦了和玛宪卡在一起的日子,他想要娶一个更好的女子为妻,但他又实在找不到与玛宪卡分手的理由。正在这时,玛宪卡的丈夫来了封信,说是长官让他回家养病,他要回来了。

于是,萨维奇开始不断劝说玛宪卡和她的丈夫重新好好过日子。深爱着他的玛宪卡坚决不同意,她说她会和丈夫瓦夏说清楚 ,他要和萨维奇生活一辈子。

为了摆脱玛宪卡,萨维奇搬出圣经里的句子和妻子该做的事情,要求玛宪卡放弃对他的爱, 回到丈夫身边去 。可玛宪卡说什么也不同意。

萨维奇呢,铁定了心不再与玛宪卡继续下去。玛宪卡丈夫瓦夏回家后,萨维奇跪地向瓦夏认错,请求谅解。玛宪卡仍然不断找他时,他动手打了玛宪卡。瓦夏在劝阻时,也动手打玛宪卡,直至将他打成重伤,之后他喝砒霜自杀,萨维奇到法庭作证,说出玛宪卡根本不爱她的丈夫,并且性格刚烈。以致于法官判断瓦夏并非自杀,而是玛宪卡毒死的。

玛宪卡将被作为凶手流放到西伯利亚去。已经完全看清了萨维奇真实面貌的玛宪卡 ,在身体和心灵同时受到巨大打击下,还没有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就病死在了监狱中。

2、村妇索菲雅,常年被丈夫遗弃在公公的家庭旅店里。

索菲雅是店主大舅(菲里普·伊凡诺)的大儿媳。长相虽然难看,但贤惠勤快。她的丈夫在工厂里担任机械工长,庄家汉们提起他,就说他现在已经爬上高枝,一般人高攀不起了。作为夫妻,本该夫荣妻贵, 可索菲雅的生活却连一般人也不如。

丈夫有了能力后 ,就将妻子赶回到父亲的旅店,让她在父亲的店里当牛做马。 作为母亲, 索菲雅很难见到被留在丈夫身边的儿子。作为妻子,她的丈夫在城里养着情妇, 早就将她忘的干干净净。

索菲雅整日里除了忙碌就是以泪洗面,度着无法出头的悲苦日子。

3、村妇瓦尔瓦拉, 看不到活着的希望后成为了及时行乐的支持着。

瓦尔瓦拉是店主大舅(菲里普·伊凡诺)的二儿媳。她是贫穷人家的女儿, 被店主大舅买来给二儿子做儿媳。 二儿子不但驼背而且嗜酒如命, 每日都在外面喝酒, 偶尔回家也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瓦尔瓦拉感觉生活无望后,抱着混日子的想法,和教主儿子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文章的表达推陈出新, 着实精彩。

本篇小说从邻居男人萨维奇路过大舅的旅店开始写起,从他离开旅店结束全文。在旅店中,施害者萨维奇用拯救者的口吻,讲述了玛宪卡的短暂一生 。 从他的言谈中, 可以听出玛宪卡是多么地不明事理,他自己又是多么地正直磊落。

对于玛宪卡的不幸遭遇,作者并不从正面描述,而是用施害者萨维奇的口吻讲述得罪有应得,理应如此。萨维奇虽然用冠冕堂皇的话,将自己的无情推脱掉了,可读者却感知到了他更为卑劣的内心。

这样表达产生的效果,要比正面描述更具冲击力,更能表达施害者丑恶伪善的面目。文章的最后,作者写到:有三只羊跑进了院子,他们找不到出口,就用猗角在围墙上乱撞。这三只羊,何尝不是三个村妇的象征, 生活在这样的社会制度下,尽管她们苦苦挣扎,却依然找不到通往幸福的道路。

这篇小说,作者用细腻的语言刻画了当时的俄国社会制度和虚伪封建的宗教道德,对社会底层妇女的无情迫害。这样的作品,与俄国当时推崇的主流文化完全不同,还有可能影响到人们对于当时社会制度的强烈不满,因此在俄国教育部看来这篇小说的内容“不适应民众阅读”,禁止学校和图书馆收藏。

而作为世界文学巨匠托尔斯泰来说,他看中的是这篇小说的文学性, 是文章在内容上的深度挖掘,在表达上的极具震撼力。因此,这篇小说在他的眼里,是不可多得的经典之作,是契诃夫最好的作品之一 。

读完这篇小说,我想到了木心的一句话 “善的对立面不是恶,而是伪善 ”。确实如此,伪善比恶还要让人难以应付,防不胜防。因为对方以善良友好的态度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回报的也将是善良与友好,哪个会想着伪善者背着的手里,暗藏着一把利韧,正随时找机会刺向我们的要害之处。

感谢作者,用极具震憾力的表达,让我们对虚伪不公的社会制度,对伪善者的诡辩,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和思考。感谢《村妇》,让我们从中感受到了写作者悲天悯人的高尚情怀,致敬契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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