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久了，自从《小丑》的预告一出，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暗黑疯狂，一看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战栗，而它的分类居然在"喜剧片"一栏？

不，因为"好笑"，所以戏谑地"分"在"喜剧片"里，这难道不是对《小丑》内涵最深刻的反讽！

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去看了，的确，在充斥着大面积观众的电影院里看，会安心不少，起码时不时响起的大笑，会让人有这就是喜剧片的错觉，且不那么害怕，毕竟这部片的级别在N16，身边那些高大的观众天然会给一种放心的安慰。

说起来，之所以看《小丑》大部分原因还是冲着"反派英雄"这个噱头看的，毕竟这些年被诸如钢铁侠、美国队长等"正义的化身"给洗脑，久而久之便形成一切为了"正确"而活的，个人英雄主义的固有观念，但所谓事物皆有两面，只看到"正面"，而看不到"反面"的世界，真的是对的？

不，这次二刷《小丑》之后，感觉是，或许小丑想告诉观众的是，这个世界永远存在阴暗，被阳光普照的大地上，总是存在照不到的地方和人。

而"有趣"的是，看过一遍之后，知晓情节再刷第二遍时，又有了新的感受，于是想以《小丑》为例，说说这类以虚实重叠结构法演处理的惊悚犯罪片的亮点与败笔。

"实线"：如果一切皆为现实，真的"好笑"吗？

其实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或许观看这类惊悚犯罪片的想法，都是为了猎奇或者好奇占多数，毕竟天生喜欢这类影片的观众不多。

而如这类惊悚犯罪片来说，最大的亮点就是"惊吓"二字，或者说让人害怕的"有道理"就是此类片的精髓之处。

一般来说，都是或粗暴地直接采用充满血腥、暴力的连环犯罪故事，如《雪镇狂魔》般，这个真实发生过的故事，再由当地亲身经历的人饰演大部分"自己"来，完成最血腥、最直接的"杀戮"故事，真实如此；

光头大叔

或草蛇灰线式地曲折采用反转地"贴身"犯罪故事，比如这部《蛇蝎美人》，就很巧妙的采用"巧合"为理由，曲折地布线，把诸多巧合"贴身"地合理化，然后开始反转地把"恶"用诸多理由去逼迫，让一切获得"合理"化地叙述，让梦完成自我救赎；

蛇蝎美人

亦或相对"反面"地采用诸如反衬法的弱者"操纵者"、灯下黑的亲者"幕后人"的犯罪故事，如《孤儿怨》正是如此，一个看似天真而美好的九岁养女，竟然是所有幕后的"操纵者"，那一幕幕的"罪犯"之路，美丽的脸庞和残忍的意图交织的呈现，如何不让人害怕，但究其原因，又不得不说一切皆有因由。

相对没那么惊悚的一张。

当然，最"高明"的就是把所谓"理由"，包装为被迫、不得不等客观存在，去演绎一个被"命运"推波助澜而堕落为罪犯的"普通好人"的犯罪故事。如果加上"与生俱来"的恐怖惊悚感，结合后，就是极致的"大作"。

当然，不管怎么说，回到惊悚犯罪片的本身，观众想看的不过就是"合理"犯罪使大家害怕而已，如此，如何"合理"，如何"害怕"，或者说对这二者的理解与诠释，其实就是这类惊悚犯罪片的内核所在。

但话说回来，其实人人对所谓的"害怕"理解是不同的，而其中的分寸更是针对不同观众所要具备的"通杀"平衡之道，但"合理"是相对好处理的，也就是用相对符合逻辑的理由去"解释"其犯罪的意图，或者原因等。

所以，落到现实，总结起来就是如何去"合理"化给观众的恐惧感？

以《小丑》为例，整部剧的高明设计就在于对现实主人公亚瑟（Joaquin Phoenix 饰）的"小丑"处理，从一出场就自带卑微感，到后续夸张的肢体语言的外在表现，再到无数悲惨现实的连环"打击"，如此层层加诸在一个原本就"瘦弱不堪"的弱者身上。

身心俱卑微的亚瑟

然后再"创造"不止一个，是多个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强者"，如亚瑟最向往的喜剧大师莫瑞，和"父亲"韦恩等等，都是用一种强弱的极致对比，把亚瑟到小丑的犯罪"路"给合理化。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观众的害怕而布置的"恐惧感"，在这里导演反常规地运用"喜剧"的方式去诠释这个故事，不仅"小丑"这个角色天然自带喜剧效果，而其本人亚瑟的"病"——颠笑症（或翻译成狂笑症等都可以。）更是一种被迫挂在身上的"笑点"存在。

于是，那种披着喜剧外壳的，密布着夸张肢体"搞笑"的小丑形象就跃然荧幕之上，连一直信奉的"母亲的话"：

"要始终摆出一张笑脸，你有一个使命，让世界充满欢笑。"

配合自己使劲拉扯的"微笑"，对比之下，无声无息的恐惧、惊悚感开始爬满每个观众的胳膊，然后顺延全身，让大家产生背脊发凉之感。

如果亚瑟的一切遭遇都被归为现实，而不是臆想出来的"精神幻觉"里的另一个自己小丑，那么我们还会时不时地被"逗笑"？

是的，这种喜剧与悲剧相互穿透而形成的张力的拉扯，这种笑中带泪，这种大笑过后的害怕，其实归根到底都是一种现实与虚构的拉扯，站在上帝视角的，不由自主的"好笑"感受。

如此，一张一弛之间完成整个故事的"合理化"，兼顾"适当"的犯罪，或许就是其"喜剧"外衣，悲剧内核的现实来源。

总地来说，这类惊悚犯罪片，无论用什么手法去呈现都好，归根结底不过是把犯罪"合理化"地使观众害怕到"惊悚"而已。如《小丑》一般，用现实的贫与富，强与弱，"上层"与"下层"的强烈而鲜明的沟壑对比，去合理化亚瑟到小丑的必然转变，可谓是妙笔生花般的亮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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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线"：幻想的荒诞，真的精彩吗？

其实，似乎从电影诞生以来，观众们就经历了诸多犯罪片的洗礼，久而久之，量累积到一定程度之时，倒逼如导演一般的制作方去加入新鲜的元素，才会"买单"观看。

于是从以前到现在这类犯罪片的类型，一直在加入不同元素，从而去不断转变呈现效果，最后固定到诸如悬疑犯罪片、推理犯罪片、惊悚犯罪片等等几大类，都是一种寻求观众"买单"而生的选择。

如何突出重围，把故事讲好，或许才是最根本的保证"买单"之道的万能法宝，比如加入惊悚元素的惊悚犯罪片就十分"精彩"。

严格来说，其实《小丑》走的路子在本质上，还是老派犯罪片的"正邪"对立演绎，但其好就好在把惊悚的元素加入其中，又反转地采用"喜剧"的处理结构处理法去诠释整个故事，加上虚与实的重叠之后，达到一种巧妙的平衡，从而脱颖而出。

盖因绝大多数惊悚犯罪片，要么以血腥的杀戮为卖点，要么以绝妙的层层推进为卖点，要么以人物闪光点为卖点等等，其实终究脱离不开的就是"正与邪"两者的关系诠释，但正是过分注重，所以显得单薄和无力，因为最后的结果一定是邪不胜正，正义被伸张，邪恶被消灭。

但《小丑》不同，虽然他尽力地去合理化"恶"的正义理由，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恶"胜利了，看似一种扭曲的价值观呈现，实则是对现实的一种虚拟反讽，真实的现世，远远没有故事里的正邪之分，有的大多是不自知的理所当然，所以所谓结果，不过是一场精彩的虚拟幻想而已。

这条幻想的虚线被重叠在现实的实线之中，正是为束手束脚的"恶"的现实，一种放肆的补充，增加故事荒诞而"好笑"的精彩。

背负着小丑的亚瑟

是的，几乎所有让观众大笑的"笑点"来源，其实都是把现实与虚幻重叠呈现，让心里、精神上"住"着的小丑跑出来，看着它欢笑，看着它犯罪，看着它的衣食住行，本身就是极其剥离现实的荒诞呈现。

之所以我们对小丑的反击大呼精彩，还是源于我们知道，那是个只存在虚拟幻想出来的"反派英雄"，因为是"假"的，所以它做什么、说什么、行为举动如何，都只是"假"的，所以小丑可以尽情肆意地挥洒怨恨、不安与报复，所以小丑可以成为"英雄"去随意犯罪，却被崇拜着。

唯我独尊

把一切现实虚拟之后，我们看到的，亚瑟看到的都是完全不同的世界，那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所以邪可以是正的，正的也自然成为了恶的源头，于是一场"诛邪"的好戏上演，小丑发挥地淋漓尽致，我们看得大呼过瘾，因为都是虚幻的......

正如大多数惊悚犯罪片对"恶"的处理一般，除了用诸如童年阴影、精神病以及意外、巧合等等理由去合理化之外，更多的还是对犯罪动机（意图）的客观解读，如此一来其实对于《小丑》来说，正与邪的对抗在这个故事里是很牵强的，所以才会运用虚线去重叠在现实的实线之中，加强其理由的合理化。

但正是如此，也暴露了其核心，所谓"上层的冷漠，与对下层的忽视"等等理由的站不住脚，虽然用哥谭市这个看似"合理"的大背景去推动这个理由，但是总得来说其不足之处就在于认同感，如果连背景都是虚幻的，那么建立在之上的"合理"的理由，真的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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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虚实重叠，被结构框住的故事，在"好笑"与"精彩"的平衡中，如何拿捏？

尤其，对于惊悚犯罪片来说，其实"犯罪"和"惊悚"的分寸拿捏才是最重要的，当然一般来说，相对侧重其中一方面是普遍的选择，且通常犯罪的过程本身就充满着惊悚的意味，只要把过程描述地"夸张"一些就好，或者从"第三者"的角度去描绘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这类影片有个重大的天然缺陷，那就是"动机"二字，或者说必须被"合理化"的理由，但是话说回来，其实把一切的动机、理由都合理化之后，再回过头去看大多数犯罪的案件，即使是充满血腥和残忍杀戮的案件背后，都有令人同情的理解点支撑着。

如此一来，其实对于很多"合理"动机的延伸，整个故事都会变得悲伤而不是惊悚的恐惧、害怕感，这样其实就失去了惊悚犯罪片根本的意义。

虚实重叠，小丑与亚瑟

那么如何去拿捏其中的平衡，才可以使"犯罪"和"惊悚"达到最棒的结合、效果呢？

或许可以从"极端"的合理理由上去操作：

比如让马太效应发挥到极致，使善者更善，恶者更恶；

又比如让草蛇灰线手法发挥到巅峰，使故事的结尾就展示在开头；

或者用结构处理法，让整个"世界"被框定在"恶"的结构里，使犯罪变成必然的本质等等。

都是一种可以是诸如此类犯罪惊悚片达到最优，最平衡，最精彩的刚好效果。

以《小丑》为例，用哥谭市这个本身充满着争议与邪恶的城市作为背景，就是把"恶"的本质给结构化框定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使天生卑微的亚瑟，必然逃离不开"恶"的结局。

然后巧妙地把实际的现世作为实线，让亚瑟经历种种必然的身体打击，如把亚瑟折磨成骷髅般的"怪物"；

挣扎

却把一切又以虚拟的"精神世界"的小丑加诸在亚瑟的身上，如让亚瑟背负着沉重的"小丑"生活；

最后把现实的实线与幻想的虚线交织重叠之后，再框定在一个有限范围的结构框架之中，不得"逃出"，于是一场亚瑟和小丑的身心撕扯大戏就上演了。

当亚瑟被小丑一步步吞噬殆尽，当亚瑟成为小丑的合理化理由"完成"，于是一切的犯罪动机得以体现并合理化，亚瑟"死"了，小丑复活，开始一场杀戮的盛宴！

也是必然的"正义与邪恶"的另类较量，现实的亚瑟输给了"邪恶"，而幻想中的小丑则战胜了"恶人"，正是对另类的"邪不胜正"的诠释演绎。

最妙的地方在于最后的"死亡"，才是真正的点睛之笔，是的，不管是正义还是邪恶，不管是合理的还是所谓的扭曲的价值观，不管是被诟病的"模糊善恶"，还是被肯定的艺术价值等等，其实归于沉寂的不过是一句：

"什么好笑什么不好笑，都是你们来定义的。"

对于现世的真实世界而言，那些我们普遍认同的所谓的价值观，或许只不过是一种普遍"默认"的定义而已。

所谓值得推崇的价值观，其实都只不过是我们"文明社会"的说辞，归到"原点"，价值观是什么？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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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语：

其实当初第一次看《小丑》时，真的不怎么惊悚，反而更像是现在不太好笑的喜剧作品，最冲击的一部分或许也是其直白而血淋淋的杀戮画面而已，归到情节上，不过是一场自不量力的"报复"，而被杀的"恶人"（上层人）究竟真的会消失吗？

真实的社会现实里，阶级分层永远存在，反抗一次，"杀"了一个，两个，百个之后，依旧改变不了现状，所有一切不过是臆想的"美梦"而已......

所以亮点在于《小丑》还是以实验的方式巧妙地挑战了"世界"的价值观，而败笔也是如此，虚实重叠，框定结构之后的"挑战"太苍白，太没有说服力了，因为故事发生在"罪恶都市"——哥谭市。

但不管怎么说，就从小丑这位"唯一"的反派英雄的专门故事《小丑》，笔者就十分推荐大家去观看，毕竟，所谓价值观的形成，还是需要看尽善与恶的极致，自己去判断，去定义属于自己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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