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和心灵，至少要有一个在路上。

——有感于2022年读书计划

计划与执行的价值在于，我们会督促自己去做或不做某些事情，所以我在选择书籍的时候会优先考虑自己买回来却总是看不下去的书，比如3月份选择的《论摄影》，在意识到自己本月看不完这本书的时候，我先翻完了《城南旧事》（至少看完了一本），当然，这本难啃的《论摄影》也要继续。

《论摄影》的作者苏珊.桑塔格不是一位摄影师，这可能才使得她更为客观地讨论摄影。

在柏拉图的洞穴里（节选）

这本书看起来并不轻松，所以我分章节阅读和整理，以下仅为个人读完有感触的句子或段落，供学习参考。

照片的库存开始于一八三九年，此后，几乎任何东西都被拍摄过，或看起来如此……照片在教导我们新的视觉准则的同时，也改变并扩大我们对什么才值得看和我们有权利去看什么的观念。拍摄就是占有被拍摄的东西。它意味着把你自己置于与世界的某种关系中，这是一种让人觉得像知识，因而也像权利的关系……摄影影像似乎并不是用于表现世界的作品，而是世界本身的片段，它们是现实的缩影，任何人都可以制造或获取。当摄影师最关心反映现实的时候，他们无形中也依然受制于口味和良心的需要……在拍摄任何一个佃农的正面照片时，（摄影师）往往要一拍就是数十张，直到满意为止，也即捕捉到最合适的镜头——抓住他们的拍摄对象的准确的面部表情，所谓准确就是符合他们自己对贫困、光感、尊严、质感、剥削和结构的观念。在决定一张照片的外观，在取某一底片而舍另一底片时，摄影师总会把标准强加在他们的拍摄对象身上。

一张照片不只是一次事件与一名摄影者遭遇的结果，拍照本身就是一次事件，而且是一次拥有更霸道的权利的事件——干预、入侵或忽略正在发生的无论什么事情。游猎者手持“哈苏”相机而不是“温彻斯特”步枪，不是用望远镜瞄准器来把步枪对准猎物，而是透过取景器来取景……当我们害怕，我们猎杀。当我们怀旧，我们拍照。利用照片唤醒欲望与利用照片唤醒良心，两者的情况几乎是相反的。鼓动良心的影像，总是与特定的历史环境联系在一起。影像越是笼统，发挥作用的可能性就越小。照片可能比活动的影像更可记忆，因为它们是切得整整齐齐的时间，而不是一种流动。电视是未经适当挑选的流动影像，每一幅影像取消前一幅影像。每一张静止照片都是一个重要时刻，这重要时刻被变成一件薄物，可以反复观看。虽然一件事件本身，恰恰意味着有什么值得拍摄，但最终还是意识形态（在最宽泛的意义上）在决定是什么构成一个事件。……照片证据绝对不能构成——更准确地说，鉴定——事件；摄影的贡献永远是在事件被命名之后。在道德上是否可能受照片影响，取决于是否存在着一种相关的政治意识。没有政治，则记录历史屠宰台的照片就极有可能被当成根本是不真实的来看待，或当成一种令人沮丧的感情打击来看待。照片只要展示一些新奇事物，就会带来震撼。

遭受痛苦是一回事，与拍摄下来的痛苦影像生活在一起是另一回事，后者不一定会具有强化良心和强化同情的能力。它也可能会腐蚀良心和同情。美学距离似乎就形成于观看照片的经验中，如果不是立即就形成，也肯定会随着事件流逝而形成。事件最终会在艺术层次上给大多数照片定位，哪怕是最业余的照片。透过照片，世界变成一系列不相干、独立的粒子；而历史，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则变成一系列轶事和社会新闻。摄影暗示，如果我们按摄影所记录的世界来接受世界，则我们就理解世界。但这恰恰是理解的反面，因为理解是不把表面上的世界当作世界来接受。理解的一切可能性都根植于有能力说不。严格地讲，我们无法从一张照片理解任何事情。摄影对世界的认识之局限，在于尽管它能够激起良心，但它最终不可能成为伦理认识或政治认识。通过静止照片而获得的认识，将永远是某种滥情，不管是犬儒的还是人道主义的滥情。它将是一种折价的认识，貌似认识，貌似指挥；如同拍照貌似占有……。摄影通过以一个复制的影像世界来装饰这个已经拥挤不堪的世界，使我们觉得世界比它实际上的样子更容易为我们所理解。

图片源自头条正版图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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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后感：

不知是否是由于外文写作习惯以及翻译过来的缘故，整个论述不是那种论点—论据及论证—结论的结构，又或者作者原本就是在表述各种观点，不能总结为统一的观点，读起来会比较发散。但书籍的作用就是引导阅读之人各有收获吧。

书里说得好：摄影如同所有大众艺术形式，并不是被大多数人当成艺术来实践，它主要是一种社会仪式，一种防御焦虑的方法，一种权利的工具。我们时刻都在用镜头去捕捉世界的片段，用个人的认识和经验去拍摄、去选择，妄图将自己的立场用照片表达出来以便于人们理解世界，而所有的意义终将由时间才能证实。

有人说纪实摄影早晚会被视频影像所替代，观念摄影是当前摄影向前发展的边界。我不懂，个人觉得摄影发展的时间还太短，大家都在为其发展和革新努力着（即使是业余的拍摄），我相信它并不会独立发展，而会随着社会、经济、政治、科技、环境、人类……自然的发生，我相信时间。

未完待续……

（文/图：秋香姐，节选引用于《论摄影》）

读书笔记系列：

读书笔记｜《黛安.阿勃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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