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蒌蒿怎么读?立春必吃野菜的正确读音

藜蒿,腊肉,正月间的至爱

文/图 芒果君爷爷

制作 芒果君奶奶

这道立春必吃的野菜,究竟是江西菜还是湖北菜,谁能说清楚

藜蒿炒腊肉(芒果君奶奶制作)

江汉平原的腊肉是专为藜蒿“设计”的。

尽管红菜苔炒腊肉早年出现在中国菜谱上,去岁又荣膺鄂籍十大楚菜,但藜蒿炒腊肉,才是腊肉的绝配。当然,对藜蒿“置顶”赞誉,丝毫没有对红菜苔不恭之意,我原本亦是红菜苔的饕客,只是就腊肉的“配偶”而言,除了藜蒿,实在是没有能与之匹敌的情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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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烧腊肉

在腊肉飘香的冬季,看见腊肉在阳光下渐趋棕红,再想想正月藜蒿的青翠,很难抵御味蕾分泌唾液。腊肉在腌制中预置其间的咸味,就是为接纳藜蒿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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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蒿

少年时,识得几个字后,读苏轼 《惠崇春江晓景》,那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朗朗上口浅白易懂,记住不难。蒌蒿是什么?少时不懂的文字就藏在心底。数年后,又读汪曾祺先生的《五味》,其中故乡的野菜谈道“苏东坡诗‘蒌蒿满地芦芽短’,以蒌蒿与芦芽并举,证明是水边的植物,就是我家乡所说的‘蒌蒿薹子‘,我小时候非常爱吃炒蒌蒿薹子。桌上有一盘炒蒌蒿薹子,我就非常兴奋,胃口大开……”。原来,先贤们笔下的蒌蒿,就是江汉平原遍地野生的藜蒿,只是发音略有差异。“薹子”本是楚地俚语,与汪先生的淮阴老家叫法如出一辙。

苏轼,川西眉山人,我曾去过三苏故里,也吃过后人杜撰的三苏家宴。公元1079年,苏轼因“乌台诗案”,在鄂东的黄州也即当今疫情肆虐的黄冈任团练副使。苏轼贬谪黄州,心情郁闷,闲时开垦城东坡地种菜,号东坡居士,那道肥腴软糯的“东坡肘子”,应是源于苏轼赋闲黄州的杰作,苏轼官阶降至低微,但在美味与诗的伴随下,黄州仍是他一段快乐时光。

苏轼笔下篓蒿,是触目春日晨㬢景致后的欢快描述,但他吃过满地的野蒿吗?我以为,在“竹外桃花三两枝”的艳阳之春,正是荆沙民谣所曰“正月藜,二月蒿,三月四月砍柴烧”的阳春三月,桃花盛开的春天,藜蒿茎叶粗老,只能砍作柴薪炊饭,苏轼若钟爱藜蒿,须知“桃花开时藜蒿老,要食此物待来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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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蒿薹子炒腊肉,我当其为楚菜,常常为之得意。其实不然,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疆区比现代的荆州辖区,不知大好多倍呢。相对旧时辽阔的楚地,藜蒿归列小众之肴,故不能因江汉平原的原著民对其偏爱,尤其是荆沙城区食客的嗜好,就将藜蒿入馔的外延无限扩大,以至囊括鄂土全境。倘若如此,似有饮馔习俗越俎代庖之意,亦显得武断和对他乡习俗的不敬,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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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以西,宜昌彼邻。夷陵人的餐桌上,也有一种野草,名谓“折耳根”,又名鱼腥草。汪曾祺先生夸口称什么食物他都吃,一位女同事问他,鱼腥草呢?汪先生顿时哑然。早年,我在宜昌商界朋友甚多,酒宴上多用此菜开胃,那种浓烈的腥味,令我无可奈何。他们对鱼腥草的嗜爱,真是由衷至爱。但在沙市,藜蒿炒腊肉端上桌来,氤氲之汽让他们避之不及,藜蒿那种殊有的气味,闻而皆生畏惧,遑论食之,俗谚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还真是如此。

藜蒿炒腊肉的题材写过数次,报纸杂志都曾发表。记得在“今日头条”平台上论及荆楚名菜藜蒿炒腊肉,被江西网民痛斥。他们视藜蒿为“鄱阳湖的草,南昌人的宝”,以渲泄不满的情绪和诘问方式坚强护卫着心中神圣。“藜蒿炒腊肉”,岂容他省来置喙,唯有对冒犯者铺天盖地的抨击,才能释放胸中愤懑与满腹委屈。藜蒿炒腊肉这道平平淡淡的菜肴,人家不晓得寄予了多少乡愁,尊为十大赣菜之一呢。真不知深浅。怪不得人家视笔者有“地图炮”之嫌,真是长了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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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与南昌,远隔千里,在藜蒿炒腊肉上却如此雷同,那些与老俵间就藜蒿炒腊肉的渊源争执已成过往。

今日疫情仍令人揪心,女儿做好防护,在菜肆补充了大量菜蔬,其中不乏人工培植的大棚藜蒿,真是庆幸。午餐的菜肴少不得鲜嫩的藜蒿。如果要与诸君讨论这款荆楚人家至爱的菜肴,我会如是概述:

藜蒿也叫蒌蒿,桔梗目菊科,多年生草本植物,植株有浓郁香味。

藜蒿多生于湿润低洼之地或亭立浅水中,早春叶芽萌发,嫩茎可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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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蒿薹子炒腊肉,江汉平原著名菜肴,尤以荆沙城区为盛。每年农历二月,採拮藜蒿嫩茎薹子,摘去叶片掐成寸段备用。五花腊肉切片,入锅煸炒至脂肪透明,俟肉片卷曲油脂大量溢出时,佐入藜蒿薹子合炒至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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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炒中,五花腊肉微咸的油脂与嫩绿的藜蒿融合,腊肉滋润了藜蒿的青翠,藜蒿中和腊肉的咸味,矛盾的对立统一,尤似化干戈为玉帛。无私的给予与亲和的汲取,荤与素在炙热的镬中显得和谐交融亳无沟壑,两者融合之后缔造的殊有咸香之味,淋漓尽致展现在眼前。于是,藜蒿炒腊肉这道欲罢不能的荆楚菜肴,在炽热的锅勺中诞生。

还是没长记性,藜蒿炒腊肉,你就是荆楚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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