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页 » 生活常识

郁钧剑:吙字的正确读音与书写规范解析

本人专注声乐理论和实践相关问题,解答声乐专业疑惑,➕关注了解更多有趣的声乐专业方面的更多内容!!!

我是在上世纪的1972年开始学习歌唱的。在那个年代所学的唱歌方法中,是没有通俗唱法和民族唱法的分类的。那时全国都是在学一种“中国化”的美声唱法,即必须要在美声唱法的规范内把中国字唱得字正腔圆。我的启蒙老师是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的裘蕴清先生,之后先后向林俊卿、李培良、曾渭贤、方应暄、张权、雷克庸、金铁霖等诸位先生学习过不同流派的唱法,如今从事了近四十六年的歌唱职业,实践了不同风格的民族歌曲演唱。荣幸的是,从去年起我投身到了艺术教育事业,因此想把一些过往的感悟叙述出来,试图为民族声乐的教育提供一些研究课题,供大家“见仁见智”,以活跃民族声乐的论坛。

郁钧剑:中国民族声乐的现状与振兴之我见

首先我想说说民族声乐的现状。我始终认为现在不存在真正的民族唱法。现在所说的民族唱法可以说是“第二美声唱法”,实际上也就是美声唱法。是一个不被美声唱法的专家们认可的美声唱法。这个定义可能说出来不太中听,但是是话粗理不粗。现在的民族唱法尽管在发声技巧、表演层次、语言运用、歌曲处理中也强调“中国特色”,但在其最终的呈现上,基本都是按照美声唱法的标准评判的。面对此现状,我认为首先我们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就是中西方的艺术是两个不同的审美体系,产生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艺术效果。

众所周知,从来没有人会用芭蕾舞的标准来评判我们的民族舞蹈。芭蕾舞讲究的是“一位二位”等,每一个“部位”都有严格的规矩和规范。腿应该怎么踢,手应该怎么抬,清清楚楚。而我们的民族舞蹈,也有自己的规矩和规范,那就是特定 的“拐来拐去、里出外进”。其次,也从来没有人会用油画的标准来评判我们的国画。油画讲究光与面,讲究结构造型、立体质感,它近建筑;而国画讲究点与线,讲究墨色的变化,空灵且趣味,它近音乐。一个写实,一个写意,这是它们相对不同的审美标准。我经常比喻,一幅国画的水墨荷花图,大家看到的是画面上三两荷花,几片荷叶,后面有一片留白,大家都知道那个留白是水。而油画要画水,就必须把水的质感和色彩都要画出来。

同样,没有人会用西方的建筑的理念来评判我们的大屋顶,吊脚楼。也没有人用领带西装的理念来评判我们的对襟衣衫。凡此种种艺术门类,都不会有人用西方的标准来评判我们中国的载体。而唯有声乐是在用美声的标准来评判我们的民族唱法。请大家注意,唯有唱法!大家想想,这是不是能让我们感到对“民族唱法”有一丝悲哀,一丝痛心。我甚至觉得,这一切不仅仅关切到民族唱法的发展,而且极有可能直接影响到民族唱法的生存!单从唱法来说,有多少曾经近在咫尺的,引领当年时代风尚的老一辈民族歌唱家,像王昆、郭兰英、王音璇、郭颂、何纪光等人的唱法,如今已经很难再听到了。即使有,也日益在被边缘化。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演唱民歌时的那种追求语言上的、情感上的、地域风格上的精准、精髓甚至精神,如今是有缺失的。面对他们,我们作为民歌演唱的后人,我觉得至少在唱法上是有点对不起老一辈的。

所以,牢牢地把握住美声唱法与民族唱法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审美趣味、审美体系、审美状态,把握住这两个不同的艺术结构、艺术性质、艺术目的这些关键词,应当是我们每个民族唱法歌者的认知底线。而这个底线,正是可以厘清这两种唱法之间根本不同的分水岭与试金石。只有找到了二者之间不同的对立面,才能精准的确立我们的自我体系。

郁钧剑:中国民族声乐的现状与振兴之我见

那么什么是二者之间不同的对立面?姑且我用两个同音不同序的词来形容这种相异,那就是美声唱法是“到位”,民族唱法是“味道”。这两个词同样可用于中西方不同的艺术体裁。于是,首先我想提出的民族唱法应有的理念,即“语言决定唱法”。语言决定唱法,这是民族唱法必须要突破的一个口。怎样让美声唱法科学的东西为我们民族的语言服务,应当是我们研究民族唱法发展的一条道路,一个方向。如果在这个问题上民族声乐界取得了共识,这对创立中国声乐学派,形成真正的民族唱法体系将是一大贡献。

我们知道美声唱法基本上是按照外国语言的“啊哎衣哦乌”这五个母音形成的训练体系。而我们中国语言有“十三辙”,例如其中的“中东辙”“江阳辙”等,外语中就没有。他们唱不成“昂”,唱不成“恩”,唱不成“机七西”,唱不成“知痴诗”等等。这两种格格不入的语音状态,造成了美声唱法是以“泛音”为根本的。即是一种“竖”起来的、讲究共鸣腔、讲究“打开喉咙”等等符合“啊哎衣哦乌”的训练体系。而民族唱法的语音状态因为中文的语言,他咬字的“口”,基本都开在“咽”部,因此,中文的咬字是一种相对“横”着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就是“基音”的状态。需要有一点说明,“基音”也就是“咽音”。

那么语言决定唱法的关键问题是在哪?我觉得就是“口”开在哪儿?字“咬”在哪儿?例如我们在演唱中,当唱到“长江”两个字时,如果按照美声唱法“到位”的要求,往往会把“江”字归韵在“啊与哦”之间。因为在“到位”的美声唱法训练中,是很难唱出“昂”的,除非有意强调去“咬”中国字。那么于是就有人说歌者唱的不是中国字。其实歌者并没有错,因为他是在用美声唱法演唱的,但如果是用中国语言的语音状态和民族唱法的“味道”来衡量,它的确又错了。再例如,“金色的北京”五个字,如果按美声唱法的要求来唱,除了“北”可以唱得很完美外,其余的四个字则完全有可能属于“里出外进”。那么如果我们用“语言决定唱法”的理念来唱这五个字,这种“里出外进”就是合理的,因为它符合中文的语音状态。再举个例子,我们经常说西北人说话本身就有鼻音,这是西北方言的特点。不可否认这也是西北演唱风格的特点。唱歌的人都知道,鼻音的“口”,一般也是发自咽腔,也就是说西北人说话一般都“咬”在咽腔。那么如果我们非要让他们去打开喉咙唱,非要让他们把“口”改在喉咙,字“咬”在喉咙,那他们就死定了。他们的这个语言风格、歌唱味道就完全没有了。因此语言对风格、味道的把握同样至关重要。也因此语言的“口”开在哪里?字“咬”在哪?至关重要。

郁钧剑:中国民族声乐的现状与振兴之我见

所以如果能在中国语言与唱法交融结合的问题上多多研究,或许会成为形成我们真正的中国声乐学派的一种依据、一种论点。而这种依据和论点,也许会成为我们民族唱法与美声唱法分离的一种依据和一种论点。由此,从“语言决定唱法”的理念中,还可以引申出另一个理念,那就是我们要大张旗鼓的将民族唱法的属性,至少一半要定位在文学的属性上。

我始终认为唱歌不是纯音乐。因为歌是有词有曲的,而且往往是先有词后谱曲的。当所有的演唱者拿到一首新歌后,也往往是先读词,后哼曲的。尤其是中国歌词的文学含义特别深奥。(顺便说一句,所谓纯音乐是指交响音乐、器乐曲、独奏曲。) 为什么我要强调歌曲的文学属性,尤其是民族唱法。我常举例,“说句心里话”这五个字,我可以唱出五种不同的文学意味。比如,如果我要是强调“说”句心里话,我就要把唱的重音放在“说”上;如果我要唱说“句”心里话,我就要把唱的重音放在“句”上;如果我要唱说句“心”里的话,我就要把唱的重音放在“心”上;如果我要唱说句心“里”面的话,我就要把唱的重音放在“里”上;如果我要唱说句心里的“话”,我就要把唱的重音放在“话”上。再比如,《说句心里话》中的“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当我唱到“妈妈”和白发的“白”时,我会根据文学的内涵要求把这两处唱得“浅”一些,甚至“嗲”一些。这样听众就会潜移默化地感受到了我叫妈妈的亲情和白发的“白”。这是中国文学的表述方式,同样也是中国语言的语音状态要求我们这样做的。因此,尽管这两个例子同样会被按照美声唱法的要求判断为“里出外进”,方法不统一,但这却恰恰又是构成我们民族唱法的重要特点。也因此,民族唱法的“味道”与美声唱法的“到位”这两种格格不入的状态,在此二例上,表现得特别的明显。当然,如果我们是站在各自的角度来看此例,二者都对。朗诵的作用是歌唱文学属性的又一证明。如果我们把一首歌词能按照朗诵的起承转合,起伏跌宕的规律来唱歌,就完全能够把这首歌唱好。当你把“一棵小白杨,长在哨所旁”带有情感地朗诵出来,再按朗诵的感觉唱出来,你会发现朗诵的声音、情感走向是与歌唱的声音走向、情感走向,几乎是完全一样的。这应当也属于“语言决定唱法”。

如果说以上的说法是我们找到了可以与美声唱法“划清界限”的一些理念和观点。那么,面对着民族唱法既成事实的现状,未来该怎么办?该如何训练?训练方法又何在?这就需要我们还应当找出一些与美声唱法可以求同存异的地方。因为我们不可能一夜之间把现存的一切改变,因为毕竟这一切已经存在了近五十年。况且科学的美声唱法,是人类进步的一种表现。它的很多理念和观点对民族唱法是有益的。比如说,美声唱法植入民族唱法后,尤其是目前仍被普遍采用的“打开喉咙”的训练方法,扩展了过去民歌手的音量,增强了民歌手“竖”起来唱的能力,可以演唱不同地区、地域,不同风格、类型的歌曲了。

但是我们也要求同存异的去看待这些问题。就说“打开喉咙”吧,我曾在意大利歌唱家凯萨利所著的《心的歌唱》一书中读到过,书中说这一理念最早是由意大利男中音歌唱家吉诺·贝基提出来的。贝基说:“正确的打开喉咙是要感到喉咙两侧的肌肉发酸,促使喉结往下放,这才是对的。”他还说过:“要明显地感到颈部往四周扩张”。应当引起我们注意的是吉诺·贝基是男中音。长期使喉颈部的肌肉处于兴奋状态,是一种男中音的歌唱状态。

郁钧剑:中国民族声乐的现状与振兴之我见

而对男高音而言,喉咙究竟怎么打?打开多大?有的老师说打开喉咙是打在“咳”的位置上,而“咳”的位置既可以咳在喉咙,也可以咳在口腔,还可以咳在咽壁。究竟哪个更准确?经过打开喉咙后的民歌手,音量是扩展了,但音色有没有受到伤害,演唱技术是丰富了,“洋”起来了,那么“土”的东西丢掉了多少?可惜了多少?“竖”起来唱的能力增加了,也就是说“泛音”的状态增加了,那么“横”的力量必定就减弱了,“基音”的状态也就被减弱了。而恰恰“基音”的状态,是民族唱法的魂。我在此文的前面已提到过“基音”。“基音”是发自咽腔的,也就是“小舌头”处,是带有金属声的每个人最本质的嗓音。同时“基音”也是最能保持个人风格、音色、特点的声音。

目前在我国声乐教育的训练中基本上是不提“基音”的。大多是“泛音”训练,当然这是已经客观存在了的,并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法。但我同样在此文前面提到过,“泛音”的训练是基于外语的语音形成的。而我们中国的语音则更属于一种“基音”状态。因此,我认为民族唱法的训练应当以“基音”也就是“咽音”为主,“泛音”为辅。强调“咽音”的训练,就是强调声带的机能状态和咽壁力量的训练。这种训练不仅符合民族唱法的语音状态及咬字的普遍规律,而且能保持嗓音的“青春长久”,使歌者能够避免老年衰退,至少能延缓衰退。

林俊卿先生和李培良、曾渭贤、方应暄先生都曾经在课堂上教我练过“咽音”。有理论说,声带有七种功能,第一是相靠,第二是拉紧,第三是缩短,第四是变薄,第五是边缘振动,第六是真啸,第七是假啸。声带首先要相靠才能发声;继而是拉紧,出来的声音才有音量和力度;紧接着是缩短,声带缩短了的感觉是声音明显有了一种紧张度,这是功能性的质变。再往音高上走,还会有明显的缩短以后变薄了的状态,这样声音的张力就更大了。缩短变薄后发出的高音,连声带的边缘都要振动起来,继而才能达到真啸。真啸即是带有假声成份的真声,当声带完全是紧紧地闭合起来了,也就是“关闭”了。这前六种功能,是一气呵成的,都是“基音”(咽音)状态。顺带说一句,第七种功能叫假啸,它就是没有真声成分的完全假嗓,它是独立存在的。

无独有偶,“咽音”同样是意大利美声唱法的核心之一。关于“咽音”的论述,凯萨利在《心的歌唱》一书中专门有章节。此方法自上世纪四十年代传入中国后,我的先生林俊卿大夫根据自身学习、研究与教学总结归纳为《咽音训练八个步骤》等均已出专著,在此我不多叙。但我国不少八十高龄以后依然歌声明亮的歌唱家,大多都经过“咽音”的训练,不少还曾在林俊卿先生的上海声乐研究所里学习过,这是事实。

郁钧剑:中国民族声乐的现状与振兴之我见

对于男高音而言,我们还有一个完全可以与美声唱法相互借鉴,求同存异的方法,那就是“关闭”。在我们民歌的分类中,有高腔山歌,有苗歌,有蒙族的长调等等。我们从老一辈本土民歌演唱家何纪光先生《洞庭鱼米乡》和王向荣《天下黄河九十九道湾》的高腔中,从借鉴了美声唱法的胡松华先生《赞歌》的长调中,吴雁泽先生《丰收不忘广积粮》的“唔吙吙吙吙吙吙”中,李双江先生《船工号子》的号子声中,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一种发自咽壁的,坚实的,充满金属声的,有“芯”的高音状态,我认为这就是“关闭”。

我看过沈湘先生的教学资料,他说男高音要解决高音的技巧,必须要重视对“关闭”的认知。他简明扼要的说练“关闭”时,就是感觉有人在你的后脑脖“拎”了一把。他还举例在京剧演唱中有“脑后音”一说,这也是京剧演唱的核心东西,那么后脑脖“拎”的这一把,“拎”在哪儿?用什么办法“拎”?纵观我读到的和我学到的“关闭”,其实就是一个母音的转换,如在升 F 以后,在“啊”母音中逐渐的加“哎”(这是练习之一)。直到Hc以上,母音都必须在转换。而这个母音转换的位置,“拎”的位置,都应该是在咽腔。

遗憾的是,我们很长时间听不到“关闭”的说法了,记得我们在上世纪70年代学唱歌时,没有一个男高音是不研究“关闭”的。后来突然间这个东西就消失了,几乎没有人再提了。于是也就很少有人在唱法的训练中提到咽壁力量的训练了。同样还有一个完全可以与美声唱法相互借鉴,求同存异的方法,那就是“高位置”和“头声”。

我曾经在学唱歌之前,学过一段时间的戏曲。如京剧、桂剧、彩调等,这些老师在教学时几乎都会教“哼鸣”的方法。他们对我说练好“哼鸣”,唱通“鼻音”对唱戏很重要。后来我接触了美声唱法的训练,曾经教授过邓玉华、韩芝萍、蒋大为等师兄姐的先生曾渭贤,就一直让我练习“哼鸣咽音”,曾先生说,哼鸣练好了,就能获得头腔共鸣。所谓的头腔共鸣,就是唱通了的“鼻音”,而这个“口”同样开在“咽部”。他提出“哼得多高就能唱得多高”的方法,让我受益匪浅。前一段时间,我把这个训练方法介绍并示范给了于海洋、曾勇、孔庆旺丹等,他们都能在HighC的音高上发响哼鸣,并在其位置上发出统一的“啊哎衣哦乌”。

郁钧剑:中国民族声乐的现状与振兴之我见

以上就是我对民族声乐现状与振兴的部分思考,我想如果要真正的创立中国的声乐学派,形成真正的民族唱法体系,首先必须要走出目前民族唱法是“第二美声唱法”的这个怪圈。美声唱法只能是为我们“服务”,而不是把我们绑在它们的战车上,被它们牵着走。因此,我们必须要继续努力,继续找到与美声唱法“较劲”出来的一二三四条,甚至更多条针锋相对的不同的理念和观点。

拉拉杂杂的写了这些,应当说游离在“中国民族声乐的现状与振兴之我见”的题目之间。但却是我对目前中国民族声乐的朴素情感的流露,生存环境的一些担忧,时不我待的一丝焦虑。敬请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是治学的标准,也是做人的标准。

最后欢迎大家点赞留言哦!记得关注我!一个专注于声乐理论和实践的网络达人!

声明:本文由"麦兜"发布,不代表"破站"立场,转载联系作者并注明出处:https://www.848586.cn/2799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