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大利大丽花

周忠应

　　大丽花又叫大丽菊、天竺牡丹、大理花、西番莲和洋菊，是菊科多年生草本。菊花傲霜怒放，而大丽菊却不同，春夏间陆续开花，越夏后再度开花，霜降时凋谢。它的花形同那国色天香的牡丹相似，色彩瑰丽多彩，惹人喜爱。到了新春佳节，四处一片欢腾。这时，被民间赞颂为“大吉大利”的大丽花，开得格外灿烂，仿佛像“嫡娥飘万舞，西于尽千妆”那样，令节日装点得更加热闹。

　　在世界养花史上，大丽花被公认为国际名花之一，被花迷捧为花族中的“宠儿”。它虽属球根草本，但都把生命的活力倾注于大花大朵之中。有的花大如碗，有的形似绣球，有的又像睡莲。每朵常由数十枚花瓣所构成，排列得异常工整。而花色更是丰富多采，不但有单色，而且还有复色、三色。因此，许多欧美人士认为大丽花具有强烈的时代气息，能适宜新潮家庭多姿多彩的生活需要。

　　古人常把牡丹与芍药并称“花中二绝”，由于大丽与芍药的花貌非常近似，不少江南人就张冠李戴，误把大丽当作芍药。其实，牡丹和芍药均属毛莫科植物，是原产于我国北方的传统名花。而大丽却属菊科草本，其老家原在墨西哥和危地马拉一带，于1519年开始人工栽培。这花原是纪念瑞典著名植物学家大理的名字，传到我国则译为“大丽”。

　　大丽花却让我想到了宋朝的歌妓，试想如果没有这些歌妓，那么多的优秀宋词就不会流传下来了，当代诗评家李元洛说过这样一句话：“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宋词的一半也是女人”。没有那些唱词的女歌手，宋词也不会如此盛传，词人们也不会乐此不疲地填写了，因为有这代歌妓的歌喉百啭，宋词才有如此盛开的春天。

　　宋代有女歌手大都是所谓的歌妓，是一代女乐。宋代的歌妓大致可分官妓、家妓、私妓三种。除了私妓之外，唐宋的歌妓是以她们的伎艺而入乐籍。这三种歌妓均是隶身乐籍、婢籍或者娼籍的“贱民”。这些歌妓大都有较高的文化水平与艺术修为。如杭州名妓乐婉答复与她相善的施酒监的《卜算子•答施》：“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断肠。……”寂寞绝望的句子勾出了一代歌妓的苦海生涯。

　　相对来说，京城名妓聂胜琼却幸运多了，她的故事就你一枝美丽的大丽花永远艳在我们的心灵深处。相传李之问在京师等待任命期间，与聂胜琼相识相知相恋。李之问离京时，聂胜琼在莲花楼为之饯行，席间作了一首惜别词，结局是“无法留君住，奈何无计随君去”。然而李之问还是挥泪而别了。别后，相思无限，聂胜琼填写了一首万人传颂的《鹧鸪天》：“玉惨花愁出凤城，莲花楼下柳青青。尊前一唱阳关后，别个人人第五程。寻好梦，梦难成。有谁知我此时情？枕前泪共檐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后来此诗被李之问的妻子读到，并从李之问那里得到这段情事。按理其妻会大闹天宫不可，然而她却没有河东狮吼，反而出妆奁助丈夫将聂胜琼娶回，夫妻仨和睦相处，成为佳话。可以说这首《鹧鸪天》给聂胜琼的命运带来了大吉大利。

　　如果按古人的排位，把牡丹誉为“花王”，芍药誉为“花相”，那么来自异邦的大丽花理应成为名副其实的“花宾”了。如果把宋词比作百花齐放的大花园，我认为那时的歌妓就是这花园的“花宾”大丽花了。如今几百年过去了，宋词成就了一代词人，而那些歌妓却没有人记住她们的芳名。她们就如大丽花一样，美丽和芬芳只留给他人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