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忆往事

——我少年时代的游戏

文/刘春涌

少年时代是人生最为无忧无虑的时代。我是一个爱玩、会玩但不贪玩的人，对一个正在长身体的男孩子来说，我从来也没有间断过游戏和娱乐活动。游戏和娱乐对我的少年时代增添了不少快乐和乐趣。

我少年时代的游戏和娱乐主要有以下这几种：

摔跤：摔跤是蒙古族青少年男子崇尚的一种体育运动方式。我们小时候摔跤没有什么规则，也没有什么摔跤比赛，就纯粹是一种玩。放学后，常常约上三五个男同学，找一块平地，便开始摔跤，你把谁摔倒或压于地面上，你就赢了。一般来说，往往是力气大者或身体壮者获胜。我那时因为个矮瘦小，常摔不过其他小朋友。但虽说常输，但往往也可激发我不服输的性格和斗志，输了重来，输了重来……。摔跤是一种角力和智力较量，对男孩子的全身运动大有益处。

抬杠：抬杠（有的地方也称顶牛）是我少年时代最爱玩的游戏之一。这种活动一般在冬季玩。我们穿着厚厚棉衣、棉裤、棉鞋，在课间或放学后，就开始玩起来了。抬杠多为单对单，也有一人对多人的。玩法是将一条腿和脚用双手抱起盘于另一条腿膝盖以上，另一条腿单腿行走，两人对斗，即看谁能将谁斗倒。技巧是用盘起的腿和膝盖对顶、向下压、向上撬、侧攻、迂回、佯攻、虚守等。在12岁以前，我多是输，但12岁以后，我的个子涮涮地长起来了，我就多赢了。因为这种游戏有上撬和下压，故称抬杠。抬杠不仅是力量的角斗，而且也是智慧的较量。

打猴：也称击猴，是我9到11岁时常玩的游戏或体育项目。这种游戏是先制作猴和击棒。猴的制作：截取直径2～3厘米粗、10厘米长的硬木棍，以枣木、槐木、芾木为好，两端削尖，如削铅笔一样。击棒的制作：截取直径3～4厘米粗、50～60厘米长的硬木棍，刨光不划手为好。如果制作再好些，在击猴部位可削成砍刀状，以有利于击猴。工具制作好了，就是选择场地，场地要求面积大，一般以农村各队的碾麦用的“场”最好，也可用学校操场。然后，我们约上三五个或五六个小朋友，展开架势，就开始玩了。打猴的玩法是，用击棒用力敲击猴的一端，使其跳起来，在猴跳起来的空中，用击棒再猛力平击猴的中部，则猴在力的作用下，如子弹一样向远处飞去。打猴主要看谁打出去猴落地（画上记号或插上标旗）的远近，以越远越好。打猴有利于锻炼小朋友的臂力和击猴的技巧。虽说打猴带有比赛输赢的性质，但小伙伴们打猴只是图个兴趣和快乐而已。

踢皮球：我们小时候是没有足球玩的，一是没有地方买，二是没有钱买，我们就只有踢皮球玩玩，以过把踢球的瘾。而我们踢的皮球是我哥哥买给我的。踢皮球与踢足球的规则基本上是一样的，但没有场地大小的限制，没有铁球门和球网。一般选择的场地是生产队里的“场”。场的边界就是球场的边界，在“场”中部划一条线，即为分界线，在分界线垂直的场接近边界处划上两道线（间距大概3～4米左右）即为球门了。一般约上10来个男性小伙伴，分成人数相等的甲、乙两个队，每队5个人、6个人、7个人、8个人、9个人、10个人、12个人、最多时可达15个人等。通常我们是八九个人居多。每队亦可分前锋、中锋、后卫和守门员。那时我们常常是在星期天中午玩。早上我们约好，中午我们就开始玩了。常常玩得是兴趣高涨，大汗淋漓。有一次冰雹过后踢皮球，我没有去，小伙伴们将皮球踢进场边的水窖里了，而大伙儿用井绳套着一个名叫“都都”的男孩下水窖去捞皮球，结果因井绳断了，“都都”也因冰水呛死离开我们，真是令我悲哀，因为“都都”与我关系特别好。自此后，我们再也没有玩过踢皮球。踢皮球有利于男孩子的全身运动和相互配合能力，并可展示踢球、传球、带球、顶球、脚力等方面的技术和技巧，有助于男孩身体的发育和智力的提高。

顶牛：顶牛是我少年时代最爱玩的游戏。其玩法是两个男孩子，不用身体其它部位接触，只用自己的额头顶着对方的额头即可，把对方顶倒了或顶得对方坚持不住了，就算自己赢了。可能是我本身的头额骨硬还是我的耐力强，与其他小伙伴顶牛时，常常是我胜。故而，其他小朋友往往不跟我玩顶牛。顶牛不仅可练头骨的硬度和脊椎骨的抗压强度，而且还可锻炼毅力和脚跟部的力量。

打群架：打群架是我们少年时代常玩的游戏。我们北刘堡当时这一跑出生的男孩子比较多，大概有20多个，分布在3个生产队里。四队和十队是当时由四队分成的两个生产队（前街和北街），在我们西头的是五队，规模几乎比我们两个生产队人数相当。我们四队有5个小伙伴，十队有6个小伙伴，加上其他比我们小的或稍大的约有十五六个，时常约来打架。我们的打架不拿家伙（工具），是文明式的打架，多为摔跤，一般是一对一摔跤，有时是多对少，也有时是少对多，互有输赢。打完架后，相互不记仇。又是我们四队和十队联合起来与五队打架。一般多在星期天进行。

记得有一次，我们小学四年级同学，背着老师暗地里约好在星期天晚上打群架，是我们北刘堡和南刘堡联合（5个生产队）与赵家堡（4个生产队）打架，有司令、参谋长、军长等分工。那晚，夜幕降临，漆黑一片，各自操着家伙，有棍棒、耙、锄、锨、刀、斧、剑等，便在我们南刘堡三队的场里准备打起来。那晚我什么东西也没有拿，好像是看热闹的。刚开始要打架了，却不知道我们的许三民老师突然出现在了那里，大喝一声：“看你们谁敢动手！还拿着打人的家伙！这是不要命了！”结果我们大伙吓得如鼠兔窜。因为天黑，许老师也没有看清楚学生们的面貌。

当晚，不少拿家伙的小朋友多被父母亲狠狠地揍了一顿，而我没有拿家伙，我的母亲和哥哥们没有打我。第二天，我们到学校，还在悄悄议论本来我们私下里约好的，不知道是谁告的密，让许三民老师知道了。但后来一想，亏得有人告密，不然，非得弄出人命不可。许三民老师和校长吕希贤让我们三四年级各班昨晚参加打群架的同学自动站出来，我们在教室外站成了两排，校长首先表扬了许三民老师的及时发现和制止，并开始对我们进行长时间严厉训斥和耐心教育，使我们大家都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并警告吓唬我们，谁再以后组织和策划打群架，没有二话，直接开除学籍。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打过群架。那时，我们班的女同学们把我们好好地挖苦了一顿，成了我们这些男孩子的一大笑柄，好多天我们在女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爬树：爬树是我儿童和少年时代最爱的游戏了。我5岁就会爬树了，而爬的树就是我家门前的老槐树和地里的芾子树，爬树的目的是为了摘槐花和摘芾子。爬树的游戏多是选择一棵粗中适当而高高的白杨树。白杨树树皮光滑，一般不容易爬。我们约上三五个小伙伴，一个一个轮着爬，主要是看谁爬得快、爬得高。有时因为树杈和树枝，时有将衣服挂破或划破的现象，除了新衣服，母亲会骂会打外，一般没有什么事。爬树有利于双手和双腿的紧握能力，也可提高我们的生存技能。有时也会从树上掉下来，但对男孩子来说，一般多无大碍。

戏水：因为我们村附近没有河流和湖泊，离最近的石川河也要20～30里地，故我们生来都是“旱鸭子”，见了水我们感到十分亲切，就使劲的玩。儿童时我们多在下雨过后涨水的涝池里玩。我们穿个裤头，站在涝池边的石沿上，跳水、扎猛子，在水中嬉戏，打水仗、潜水等，待水位降低后，就玩不成了。少年时我们常聚集在东干渠支渠的跌水坑（也称跌水池，放过水后那里总是积满了水）里玩，脱掉衣服，我们光屁股就开始嬉戏起来，直到肚子饿了。有时在割草的间隙我们便会顺道在跌水坑里玩一把。而在东干渠放水时，母亲再三叮咛我别去大水里游泳，因为在夏季里我们会时常听到附近村子有男孩被渠水淹死的消息，着实令我母亲害怕。虽然我终生不会游泳，但我总觉得游泳对人大有好处，既可增加生存的技能，又可锻炼全身。

逮蝎子：在小学三年级放暑假时，老师告诉我们：蝎子和簸箕虫是名贵的中药材，暑假里逮蝎子、捉簸箕虫（学名叫土元或地鳖）可以拿到宫里桥药铺去卖钱。捉蝎子和簸箕虫既可以挣学费，也可以补贴家用，这对我们这些农村孩子来说，真是个大好事呀。

于是，我们暑假里，一到晚上，我们就约上四五个小伙伴，带上我的侄子们，提着马灯或打着手电筒，拿着筷子（或夹子）和瓶子（或袋子），就去捉蝎子、簸箕虫了。因为簸箕虫可用手捉，而蝎子用尾剌蜇人，则需要用筷子或夹子夹住放在瓶子里。我们那里黄土埝、黄土崖比较多，也有过去的老土城墙，蝎子和簸箕虫就会出现在那里。有缝隙和断裂的土埝和土崖，蝎子、簸箕虫特别多，而且在晚上它们跑得很快。一开始我们一晚上就可以捉到两三瓶子，后来两三天捉到两三瓶子，待瓶子满了，我就会与其他小伙伴拿到宫里桥的药铺去卖。记得那时活蝎子一斤（十六两称）5块钱，活簸箕虫一斤3块钱。卖完蝎子和簸箕虫后，我会拿出三五毛钱在商店里买上水果糖，与大伙儿一块吃，余下的让母亲和我的姐姐哥哥吃，并把余下的钱交给母亲。

记得那年我一人挣了68块钱，算我们一块捉蝎子和簸箕虫挣钱最多的了，令我很是高兴。我们发现夏天的晚上是捉蝎子和簸箕虫的好时节，以后我在上高中两年暑假里，还继续捉蝎子卖钱，以补贴家用和给自己挣学费。小伙伴们在捉蝎子不小心就会被蝎子蜇，在开始时我也被蝎子蜇过好几次。蝎子用毒剌蜇人后会起小的红包，并伴有钻心的疼，但往往过上二三天就好了。有时我们把蝎子的尾剌掐断，它就不会蜇人了，并把这种没有尾剌的蝎子放在女同学的背上，吓唬女孩子。

扳镘：扳此处念作“b?n”（办）。扳镘这种游戏带有小...的性质。玩时约上三四个或四五个小伙伴，找一个平的石桌（如坟前的石供桌或石板）或木桌。大家各拿出一枚相等币值的硬币（如一分钱、二分钱、五分钱硬币，亦称钢镚，或称“镘”），放在桌上。然后进行石头剪子布，确定扳镘的先后依次顺序。顺序确定好后，由石头剪子布最先胜出者先玩，最先胜出者将桌上的硬币全部放于自己的手掌或四指上，正面（即有币值的一面）向上，背面（即无币值的一面）向下，然后向桌面上一甩，甩出的硬币反面朝上时，则入胜出者口袋。一个都没有翻过，则胜出者一无所获。全部或余下的硬币由第二名胜出者再玩，依次类推，直到没有剩余硬币时再进行第二轮、第三轮……。玩到多数人没有硬币了，也就结束了。扳镘也可两个人玩。记得当时我总是胜出，因为扳镘也是有技巧的。我常常将硬币放在四个指头蛋上，多时可放在指头蛋和指头中节上，甩出时手向上并迅速一巧拉，则硬币顺势便会十之八九翻个过，余下的就不多了。而且还要在石头剪子布上下功夫，以便获得先机。不然，在石头剪子布上输了，轮到你扳镘时所剩的硬币不是没有，就是剩下一两枚了。那时我们没有硬币时，也用家里或捡到的铜钱玩。记得当时我们那里的铜钱很多，每家多少有那么几十枚或数百枚，且那时铜钱已经退出了流通领域，不值钱了。扳镘可能增加手指的灵活性和技巧，提高人的智慧。

在少年时代，我们还有斗蛐蛐、捉蚂蚱、捉萤火虫、掏鸟窝、掏马蜂窝、抓麻雀、赛跑、弹蛋子、玩扑克、挖烤红薯、玩跳棋、追赶看电影等游戏和娱乐活动。这些活动令我记忆犹新，增添了我不少乐趣，同时也增添了我少年时代体力和智慧，并伴随我度过了美好无邪的少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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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刘春涌，1955年重阳节出生，陕西省富平县宫里乡人，地质矿产高级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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