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总和:深入解析个体与社会的互动本质
*阅读提示:此文是一家之言、庸俗化理解、非教科书式解释,大家笑一笑就好
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马克思,《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第六条
(一)把握人的本质需要会用抽象力
上过学的都知道这句话:“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真正深刻理解这句话的两层内涵,第一层是学术上的马克思本义,第二层是对于现实生活的体悟和指导意义。今天这篇文章着重解读一下第二层内涵,顺带着讲一讲第一层内涵。
古往今来,关于人的本质的定义有很多,有生物学的、社会学的、哲学的等等,但是马克思的是定义的最好的、最深刻的,同时也是可能是最晦涩的。因为马克思运用的是抽象力,所谓的抽象力,就是删繁就简,抓住事物最本质、最核心的内在规定性。比如,在中学物理里面把运动的小球或者小物体的重心抽象成一个点,来对此进行受力分析,这就是抽象力在自然科学中的运用。
社会科学中,没有抽象力的定义是苍白无力甚至是荒谬可笑的。经典反例是柏拉图,他认为人是“没有羽毛的两脚直立动物”,用粗陋的生物学和对哲学性反思自谦来定义人的本质。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柏拉图是古希腊奴隶主阶级,彼时的古希腊存在着奴隶和奴隶主的对立,奴隶们是人但是不是公民,不允许有自己的思想也不被允许有参与公共事务的政治权利。奴隶主们看奴隶的劳作,就像现代农民看自己的牛马一样,保证牛马的吃喝和不造反,把所有的力气投入到劳动中,来供养奴隶主阶级。所以作为大哲学家的奴隶主柏拉图在感慨自己生而为人的无知的同时,想个办法把古希腊的人下人纳入自己对人的定义之中。
如果用“没有羽毛,双脚直立”来定义什么是人的话,那么带有两脚架的机关枪就是人,光滑的没有羽毛,同时还有两个脚。
所以,对于人的本质的把握,要运用抽象力。这种抽象力用起来就像玩叠叠乐一样,把多余的积木抽走,整体积木依然保持形状、不倒塌。一个运用抽象力得到的定义也是如此,在任何问题面前能够运用自如而不倒塌。
这里讲个有趣的例子。馆主之前在上班的时候,每次出地铁站步行去公司的时候都会路过市政府大楼。大楼的大门既出入车也出入人,每次有着类似“00001”的车牌号的车出大门的时候,门卫总会立正、敬一个标准的礼。这个时候馆主就会想起来某小说里的提到的一个问题:这辆公务车门窗紧闭,车外的人看不到车里有没有人,那里面一定坐着本地一号人物吗?很显然,答案是不一定。
但是无论如何,作为门卫,每次看到这辆车的出入,都要向后排位置敬礼。后排坐没坐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当成这辆车里已经坐着一号人物。假设,这位一号人物早年因见义勇为身有残疾、失去一条腿或胳膊呢?那依然不影响他坐在后排是一号人物,接受门卫向他的敬礼。所以说,一个人缺少什么...组件,并不会影响他作为人所拥有的本质属性。
拓展开来,那就是一个人的长得高和矮、胖和瘦、美和丑,都不影响他在别人眼中的本质属性,能影响他的本质属性的只有他在社会关系网中所处的位置,也就是他身上被集成的社会关系的总和。
再例如,社会新闻中报道的住在ICU的植物人老头老太太,作为退休的高干,可以免费享受医疗资源,只要活着就能每个月有数万的退休金到账,其子女权衡之下让老人在病房里插满管子维持生命。一个植物人,已经不能言说自己的病痛,抑或是已经无法感受病痛,但是在退休金的双重加持之下,作为亲人和父母的老头老太太更像是发财树。亲情关系变成了财产关系。
所以说,在理解什么是“社会关系”这个问题上,你拥有什么不重要,你能够给别人带来什么才能决定社会关系的本质属性。有的同志考上了名牌大学,有一个好学历,进了单位或公司便开始恃才傲物,自觉前途一片光明;实际上,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与小丑无异——因为学历并不能给别人带来好处、带来帮助别人解决问题的能力。
单位或公司依照高学历招聘人才,看重的是这份学历背后的解决问题的潜力。一旦在数年的工作中被组织发现这种预期的潜力并不存在、没有真正转化为解决问题的能力,那么这种人就会被其他人踢出局。
那么怎么更进一步理解“社会关系的总和”呢?所谓的总和,不是A B C D E=ABCDE的机械组合,而是一个有机组合,即ABCDE这个社会关系总和内部之间存在同向关联、相互矛盾、位阶不同等不同种关系情况。
例如,作为明末的一个江浙地主,你既是佃农们的地主,又是本地的士绅,凭借着举人身份又是当地的文坛领袖,还有一个本族的老舅在南明朝廷任职。面对即将南下到来的清军,你的面前有三条路:第一条,投降清军,留发易服,宣誓效忠于清廷,并且叮嘱手下农民别起义闹事;第二条,发挥文人气节精神,组织农民军,带头抗清;第三条,收拾金银细软跑路,去南边投奔老舅,等明军反攻回来再重新当地主。
三条路选来选去,还是第一条最符合绝大多数地主的利益。虽然选择第一条路会有损读书人的节操,还要和老舅划清界限搞切割,但是换来了清军的军队武力做背书,手底下再有农民反抗闹事,直接请八旗老爷帮忙看场子镇压,岂不美哉。但是要是选择了第二、三条路,即使人死了人跑了,留下来的土地总是跑不了的,清廷完全可以再找一个人来当新地主来为清廷提供粮草。与其把土地拱手让人,何不自己“委曲求全”一下,继续稳稳地当地主和乡绅?
所以在这个例子里面,阶级关系统御着其他的社会关系,即使是基于同一民族、同一血缘、同一理想而结成的社会关系,也在阶级利益之下被压的粉碎。想要真正理解一个人、一群人的社会关系的总和,那就要考察清楚其内部的相互关系。馆主写这个例子,也是为了强调一点:想要抓住一个人纷乱复杂的社会关系,应该从利益这个线头入手,以他所处的社会生产实践为主线慢慢捋。
对一个人的认识,应当有一部分固定的成见,但是不能全部都是成见、而且还是固定不变的成见。前一个“应该有成见”,是指人是被他过去的经历、过去所拥有的社会关系所塑造成为了现在的模样,想要深入地认识这个人,那就必须考察他的历史过往,并形成一些初步的结论。后一个“不应该有成见”,是指一个人的本质总是在发生变动的。因为社会关系是在一定的具体的社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这些社会历史条件是不断变化的,社会关系因而就不是凝固不变的,人的本质自然不断发展变化,而不是存在永恒不变、抽象的人的本质。
一个好的艺术作品,恰恰是利用好人可以堕落、浪子亦可回头这种剧情贡献来张力。延伸着讲,怎么样让在艺术中让一个人看起来立体而又丰满,或者是怎么样立体地考察一个人呢?
馆主主张,把一个人区分为学历、智慧、私德、审美四个方面分别进行考察,并且默认是相互独立的。
所谓的学历,包括学校水平和学位水平,不再赘述;智慧,体现在为人处世的情商之中、要有判断力、有耐心;私德,便是时代和环境所赋予的道德规范要求;审美,则是体现在身材健美、服饰打扮、居家布置等生活细节之中。
有学历的人不一定有智慧,可能会因为短视和自我封闭,在一次又一次的错误抉择中,一步一步地走入螺旋下降的人生;有学历和智慧的人不一定私德高尚,例如看批的某马院院长;有学历和智慧的人不一定有较高的审美水平,例如就读于同一高校的同学之间的宿舍床桌布置就有简约、邋遢、繁复等不同情况。
写了这么多,实际上已经偏离了马克思的本义了,更多的馆主用马主义的方法对这句话进行现代化的解读。但是没有跑偏的是,我们所反对的,依旧是费尔巴哈(马克思的批评对象)所界定的人仍旧属于旧唯物主义思想,是一个脱离社会实践的抽象的、唯心的、自然的人。
因此,一个脱离了社会劳动实践的人、一个沉溺在自己的精神世界的人,没有资格妄谈什么是“人”。任何妄谈“理性”、“爱”、“自由”能够超越一切、高于一切的人,非蠢即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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