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卧铺车遇性骚扰如何自救与应对
这里是简单心理「情绪周记」栏目。
最近的社会热点让人太绝望。
如果说“吴亦凡选妃”还是娱乐圈恶臭,那么“阿里高管性侵”则真的可能随机发生在某个只想好好上班的人身上。
“注意安全”根本是个没卵用的建议。今天简单心理的编辑们想聊聊:关于性骚扰,你得到过最有用的教育/帮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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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一个有明确反性骚扰措施的公司上过班。
入职第一天,HR发的员工手册里有一条就写:遇到了类似性骚扰的情况可以如何应对。
——原文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当时看到的时候觉得很贴心。相比“禁止性骚扰”这样僵硬的规定,那份员工手册考虑到了职场性骚扰中的权力关系。这让遇到这种情况的人对于应该找谁反映、如何反映问题更加明确。
另外我听一个在国外上学的朋友说,剑桥大学Selwyn学院的酒吧女厕所里,有一行字,大意是:如果你遇到搭讪又摆脱不了,就去吧台说“我找Lucy”。
“Lucy”就是一个暗号。吧台的人听到后会带你从后门离开,帮你摆脱追求者。
一条标语,一个暗号,对酒吧来说并不需要付出很大成本,但却非常有效。
所以我觉得,在反性骚扰这件事情上,各方可以做的,远不止现在这些。
我印象深刻的性骚扰教育并不来自“当下如何应对”(那些1234多少有些冷酷无情),而是在此后的人生中如何实现心理重建。
《性教育》第二季公交车上的这个桥段,几乎是我真实经历的复刻:
高中生Amy在搭巴士上学途中,遭遇变态男子性骚扰。但她并未报警或与其对峙,反而强装镇定,独自下车离去。
小心翼翼的Amy过分友善,甚至还向从后面剐蹭自己的变态道歉:“对不起”。
但性骚扰的创伤并未离去。Amy无处倾诉,母亲也并不真正关心她。一想起这件事,Amy就会独自在房间里流泪。
她的朋友Maeve得知此事后,陪她一起去报警。但Amy一直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甚至觉得“自己也可能有错”。
更严重的是,Amy出现了一些影响日常生活的症状:她开始不敢坐公交,在各种地方看到变态男子的幻视。
好在,朋友们一直陪在她身边,支持、理解、帮助她。
几个女孩子还决定一起陪Amy坐巴士,帮她走出阴影、战胜恐惧。
朋友们告诉她:不要逃避或封闭内心感受,承认伤痛、勇敢面对,才有可能最终战胜伤痛。
虽然我没有报警,但每次看“刷新记忆”的这段,我都会得到勇气和力量。
“只是一辆破巴士而已,我不允许那几分钟来支配余生”。
好像没有从外界接触到什么记忆深刻的性骚扰教育,不管家长还是老师、朋友都不太会谈论这些问题。我唯一反性骚扰经验是自我成长来的。
记得大学的时候坐飞机出去玩儿,右边的人把手搭在我们共同的扶手上,然后用一种若有似无的频率触碰我的大腿。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故意的,但他的胳膊一直没有离开扶手。我开始想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咸猪手”。
因为我一直不敢非常确定这就是性骚扰,又担心我提出来他反驳我场面会尴尬,于是我只能努力把裙子往下拉了拉,又往另一边坐了一些,当然并没有什么效果。那趟飞机上全程都是以一种非常不舒服的状态,忍受着那双手的打扰。
后面几天回过神来我越想越气,那个人的行为明明就是故意揩油!为什么没有站起来曝光他!我心里就像是糊了一层猪油一样恶心、油腻又堵得慌。
结果,好巧不巧,回程我坐了卧铺式的长途大巴,因为票买晚了,只买到最后一排。四个人的大通铺,我还睡在中间,右边又是一个男人。车开没多久,他把手直接搭到了我的上半身,我想起上次的经历就一团无名火涌上心头,直接用胳膊把他挡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他的腿又有要搭过来的架势。我一脚踹回去,并补了句“老实点”!此后全程相安无事(后来也听人说,咸猪手大多欺软怕硬)。
其实回想起来,第二次对性骚扰的反抗,是第一次被压抑掉的情绪爆发了,但因为第二次收到了很好地正反馈,之后遇到这样的时候我都更有底气给他挡回去。
想到一部韩剧《就算敏感点也没关系》。
印象最深的一集是,一位女学生正在汇报课业PPT,站在讲台一侧的教授,一直盯着女生的腿部看,女生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说话磕磕巴巴。
这时候,教授说了一句:“发表完的话课程都结束了,学生,像今天穿的裙子一样,短点迅速地结束吧。”
或许教授自己认为,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代入那个情景,内心真是油然而生地“不舒服”。
很多时候,性骚扰的语言、行为客观上来看非常“模棱两可”,这让我们自己也会怀疑:“嗯?是不是我想多了?”
但“不舒服”是真实存在的。
它不是我们需要自我诘问的问题,更不是性骚扰者反过来指责受害者的借口。
“教授,你那是性骚扰。”
——希望所有的受害者、旁观者、女性、男性,都可以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关于性侵/性骚扰,你收到过最有用的教育/帮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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