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十月事件»——鲜血染红了布达佩斯的天空!
人前说着主义,背后全是“生意”
达乌德被打死,“阿富汗人民党”上台执政,以前写文章骂政府的记者穆罕默德·塔拉基成了阿富汗新任总统,他还是各种组织的领袖;塔拉基的粉丝、前喀布尔师范大学的校长哈菲佐拉·阿明成了新政权的二号人物。
实际上把喜欢写一写情感小说的塔拉基胡吹海擂成“东方的天才”、“伟大的导师”,都是阿明的主意,因为他只是个年轻的革命者,没有多少人注意他,当塔拉基胡是“东方的天才”、“伟大的导师”时,阿明就成了“天才的朋友”、“导师的学生”,水涨船高嘛。
苏联人在背后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塔拉基是个书呆子,智力一般,也不是很在意权力,真的要玩起“权力的游戏”,塔拉基不行;
而阿明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从美国留学回来,狡猾狠毒、热衷于权力。看起来阿明对塔拉基毕恭毕敬,实际上真正操纵一切的都是阿明。
更为可怕的是,阿明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和美国“CIA”一直眉来眼去,谁也不知道“CIA”给了阿明什么资源和帮助。苏联确信,阿明就是美国的间谍,因为阿明赖以成名的“阿富汗学生联合会”背后的金主就是“CIA”掌控的“亚洲基金”。
所以,阿富汗的未来决不能让阿明掌握。目前来看,苏联培养的卡尔迈勒还年轻不成气候,暂时让塔拉基和阿明这么干着吧,好在塔拉基不会胡乱作为,苏联还能控制得住。

混沌初开,阿富汗却是更加混沌
阿富汗人民民主党执政后,再也不能批评一切了,而是要解决问题;但是内政方面,它面临的是一堆挑战,这些都是他们以前没有经历过的东西;外部,他们又面临各种势力的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将会万劫不复。
那就从巩固权力开始,他们从上到下、从中央到地方,从喀布尔到山区乡村,一点点做。在喀布尔,人民民主党四处搜捕以前的王室成员和达乌德的支持者,然后,这些人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还得让老百姓知道自己是国家的掌舵人,因为很多人还搞不清“阿富汗人民民主党”是什么,因为这个政变太突然了,大家都没有缓过来。
然后是组成内阁,这是个麻烦事,因为阿富汗内部和苏联亲近的势力很多,人民民主党叫“人民派”,卡尔迈勒领导的叫“旗帜派”,实力强劲,占有半壁江山。

但好在发动政变的是“人民派”,掌握武装,经过较量,包括一些零星的街头战斗,人民派掌握了大局,所有重要位置都是人民派的,旗帜派领导卡尔迈勒也被派往东欧担任大使。
喀布尔安顿好以后,人民派新政府开始信心满满地颁布治国法令,尽管他们没有任何经验,但是可以学习、可以照搬照抄啊;再说,新政府里还有一堆的苏联顾问,几乎每位身居要职的政府官员、军事指挥官身边都配备了一名苏联“顾问”。
要实事求是地讲,阿富汗新政府一开始的大多数法令是有进步意义的,比如:新政府立法禁止父亲支配女儿、丈夫支配妻子的陋习,结婚的礼金、部落的童婚都被定为非法;新政府还规定女性要学习、扫盲,生育的女性享有九个月带薪产假,企业、单位必须无条件执行。这些法令,使妇女的地位得到历史性的提高。
但在农村政策方面,他们不顾阿富汗部落农村的实际,照搬苏联的集体农庄制度,收回地主土地分配给农民;实际情况是阿富汗没有办法保证农民生产,致使农业凋零;
政府还取消农民欠地主的所有债务,不准以土地作为抵押来借贷,看起来是好政策,但却让本就没有生计的农民连婚丧嫁娶之事都不能办好。

我要用斧头劈开你的头颅,赶走里面的罪恶
人民派实行的一系列政策给阿富汗整个国家带来无穷麻烦,部落农村的政策根本推行不动,反而引起全面的对抗。
但是当权派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就是要改造旧的制度和体制;对于家族形成的部落来说,这是在“用斧头劈开你的头颅,赶走里面的罪恶”。
政策推行受阻,政府不思考什么地方出问题,而是觉得自己不够强硬。于是他们利用秘密警察组织进行肮脏的恐怖施压,不断地有反对人士被抓、被打,甚至失踪。

一下子,阿富汗的秘密警察组织“卡德”就出名了,人们一提“卡德”,就恨得要死、吓得要命。当然,这笔账记在了政府头上,记在阿明头上。
部落控制的地方,权力不在于政府的政策,而更多是建立在血缘、历史和人际关系上;越是强力蛮干,招来的抵抗力越强。各部落之间本来就有很多历史联系,他们最容易整合在一起,再加上占阿富汗人口近15%的游牧部落在中间穿针引线,一场风暴似乎要来临。

两次“蹊跷”的绑架事件,让阿富汗的混乱程度呈指数级别上升
2月14日是西方的情人节,1979年的情人节,美国驻阿富汗大使阿道夫·杜布斯被人绑架了。并且,绑架者把这个可怜的大使带到喀布尔闹市区的大酒店;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谁也搞不清这伙人是谁,据说他们是“左派中的左派”,意思是说,他们是无产者中的无产者。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释放他们的领导人。
美国人急了,要派人来谈判、营救,阿明一口拒绝:阿富汗自己有能力处理。美国人赶紧提醒阿明:绑架者把大使带到大酒店,这就是说他们没有做逃跑的打算,千万小心。
阿明回答美国:我们马上开展营救。随后,一队阿富汗特种兵冲进大酒店,一脚踢开绑架者和人质所在的房间大门,一顿扫射,大使和绑架者全部被打成马蜂窝。
美国人欲哭无泪,总统卡特大骂阿富汗无耻,立刻关闭美国驻阿富汗大使馆,断绝与阿富汗一切关系。
到底是什么人把美国大使绑架、弄死的,一直是个谜,虽然有很多的猜测,但猜测毕竟只是猜测。

阿富汗现在只有完全倒向苏联了,没有任何出路,这是铁的事实,不管阿明愿意不愿意。
一个月以后,又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发生了:一伙不明武装分子在阿富汗西北部城市赫拉特绑架并杀害了9名苏联专家,他们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仿佛就是为了杀人。
苏联人没有出声,不过从他的加盟共和国塔吉克斯坦的首都杜尚别起飞的军机无差别轰炸了赫拉特,城市的三分之一被夷为平地,死难者人数达到惊人的25000人。
事后,各方表态更是玄幻:苏联说这个事与他无关,谁要说是他干的,请拿出证据;阿富汗总理阿明说赫拉特事件是他下命令干的;而流亡在白沙瓦的阿富汗异见分子说绑架杀害苏联人的事是他们做的;连生活在喀布尔的大学教授拉巴尼也不甘寂寞,他声称所有事情都是他策划的。
总之,与美国大使被杀不同,这一次,大家抢着说是自己干的。

老师打算杀掉学生,没想到学生反过来弄死老师
阿富汗彻底乱了。阿明到底是个什么人,谁都说不准;首都喀布尔不安全,喀布尔以外的部落武装也风起云涌,叛乱不断。
邻国巴基斯坦因为世俗化改革失败,那里的伊斯兰主义者力量加强,不断地在巴基斯坦全方位攻击阿富汗政权。
在塔拉基和阿明的请求下,苏联整编制军队开始进入阿富汗,帮助维持秩序。

但是苏联人始终不放心阿明,他们宁可要无能的塔拉基掌权,也不愿意要狡猾狠毒的阿明掌权。为了防止局势进一步向坏处发展,苏联人唆使塔拉基把阿明干掉。
1979年夏天,傻乎乎的塔拉基找阿明到自己的官邸开会,准备借机枪杀阿明,但是,精明的阿明早就知道情况,因为塔拉基身边人都是阿明安插的亲信,而塔拉基毫无觉察。
阿明来到塔拉基住处,毫无悬念地发生了枪战;也毫无悬念地,塔拉基被抓了起来,阿明毫发无伤。
三个星期以后,阿富汗官方发布了一则短讯:伟大导师塔拉基辞去党内外一切职务,死于自然原因,从今以后,他的职务将由他忠诚的学生阿明承担。

到底是什么回事,苏联人心里清清楚楚,阿明就这么霸王硬上弓地上台,更让苏联人万箭穿心。
而此时的美国,其实他们心里也清清楚楚,阿明上台让他们长吁一口气,但美国很低调,因为伊朗发生了革命,美国失去了中东一个重要的抓手;作为能直接影响伊朗的阿富汗,美国不想再有什么失误。
思考了很久,苏联决定行动,因为匈牙利的“十月事件”、捷克斯洛伐克的“布拉格之春”都给了苏联经验,那就是,用武力是可以解决小兄弟不听话的问题的;
另一方面,苏联当时的最高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已经老迈不堪,谁将继承这个位置,背后的掌权者都在“鸭子划水——底下使劲”,摆平阿富汗当然是一件大功。
所以,对阿富汗动武很容易就达成一致意见;方法还是对付东欧国家那一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手段,快速镇压敌人、肃清潜在的异己分子,让坦克在街上巡逻几个星期,让大炮维持一段时间的治安,待一切恢复平静后,再扶植一个亲苏政府,重建秩序。

阿明之死:虽然活得不是很磊落,但死得的确很悲催
1979年12月27日,苏联空军的一支空降兵部队接到命令:立刻降落到喀布尔,占领城里的一切重要军事设施和政府机关大楼;苏联陆军第四十军也同时接到命令,立即打击苏、阿边境的一股破坏和平的“匪徒”,然后沿着公路以最快速度开进喀布尔。两支部队都很好地完成了任务。
12月28日,喀布尔全部被苏军完全占领,这时候的阿明傻眼了。喀布尔人民恨死了阿明和他的“人民民主党”;议会里的“旗帜派”也恨死了阿明;而“人民民主党”内部许多人更恨阿明,因为他们知道,“伟大导师”塔拉基就是被阿明弄死的。

众叛亲离,没有一个朋友的阿明只能带着自己一些最忠实的保镖躲进了自己早前建好的“阿明宫”,这是个依山而建的宫殿,易守难攻;阿明想依靠这个地方抵挡一阵子,说不定会有个“大国”来救他。
但是,苏联人岂会给阿明活命的机会,他们连一点时间都不浪费,直接用坦克强攻。一会功夫,阿明和他四个老婆、24个子女,还有一帮子铁杆心腹全部死在“阿明宫”,只有最小的女儿受伤活了下来。

当然,苏联人非常人道地给孩子治疗,并在世界报道;至于阿明怎么死的,苏联人说:其实阿明早就死了,死于阿富汗阴谋家的毒药。就是说,阿明不是苏联弄死的。
接着,阿富汗的“旗帜派”领袖卡尔迈勒毫无悬念地成了阿富汗的新总统。阿富汗的混乱来到一个新的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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