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在《万科模式：控制权之争与公司治理》新书发布会上

华生屡屡对万科事件发声是否出于私心的表达？他真的偏袒王石吗？

文/才主

“万科之争”成了中国A股没完没了的大戏。前一阵，继董事会“超期服役”的质疑曝光后，万科终于宣布将在2017年4月27日召开董事会，讨论重要事宜。

万科的独立董事、经济学家华生，2016年6月17日参与万科引进深圳地铁的重组预案投票后，公开连发6篇长文进行解释，披露他反对大股东意见支持管理层的原因，让许多人误以为他与管理层以及王石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2017年4月25日，华生又在自己的新书《万科模式：控制权之争与公司治理》的新闻发布会上对媒体“还愿”，讲述了他参与万科之争的来龙去脉。华生的言论出炉后，又有一群“不知名网友”抱怨他拉低股价，让自己的财富损失。

网友对华生心存不满。

那么我们就看看这几个关键问题，华生“开炮”是否出于私心的表达？

1、华生是否在偏袒王石？

华生自始至终否认自己和王石有私交，甚至公开表达“不喜欢这种高调的派头”。他还这样回忆自己与王石仅有的交往：

“

记得还是七八年前吧，在黑龙江亚布力的中国企业家论坛上，当时气温零下二三十度，会间代表们外出滑雪，出门时我打个冷战说，“这天真冷”。王石在旁一副英雄气概，当众嘲讽地说：“哈哈，这个博士还怕冷？！”

“上次为宝能举牌接受媒体采访时，是我首次不点名地批评王石。我当时说，“当企业存在很大风险和隐患的时候，你还高枕无忧、轻松潇洒，那之前你肯定是失察，是懈怠，是麻痹大意，是自满自得”，后来见到王石在媒体上回应，说到他此次事过以后该出游还出游，可见他对我的批评并不以为然。”

”

据《上海证券报》报道，在25日《万科模式：控制权之争与公司治理》的新书发布会上，华生谈到了万科控制权之争的四个遗憾，其中谈到的第一点就认为，头一个遗憾是万科管理层。“万科管理层在公司长期管理成功后有些飘飘然，对保证经营独立性的平衡股东结构在长时期内重视不足，对大股东也尊重不够。而在大股东因人事更迭态度变化、野蛮人敲门的情况下，又应对失当。”

由这些蛛丝马迹可以看出，华生并不偏袒王石或是万科的管理层，相反，他针对公司治理的问题，几次三番对他们提出严厉的批评。

万科董事长王石。

2、宝能为何不适合入主万科？

华生对网友的批评非常淡定，还在微博笑谈被媒体断章取义的发言内容。无论是在书中还是在媒体面前，他都秉持一个原则：作为独立董事，必须排除高杠杆的险资进入万科。“有些人不把天捅出篓子，就不收住手。”

宝能的问题在哪里呢？很简单，就是试图以险资牌照高杠杆收购优质资产，“蛇吞象”。

“

据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最近刚刚为宝能地产发债所做的信用等级公告，宝能地产在2013年至2015年的营业收入分别为12.73亿、9.7亿、14.55亿，2016年一季度的数字才为1.13亿。其净利润近三年则分别为5.6亿、1.79亿和4.93亿。这与万科这几年每年直逼2000亿的营业收入（2016年上半年仅半年已近2000亿），直逼200亿净利润的业绩有天壤之别。悬殊如此巨大的以小吞大、以弱吞强在任何正常的市场和法治环境下都是不可想象的。”

“如果只要借助在金融领域的垄断牌照，就可以高杠杆高付息动用巨额资金来收购万科这样首屈一指(账上堆着400多亿现金)的行业龙头企业，若是财务投资，有人算过连利息都还不上，得不偿失。只有以二级市场炒作牟利或控股后掌握调配万科资源为己所用为目的，才可以理解。

”

对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宝能和“打着自己的算盘来万科救场”的恒大，华生认为，“金融家与资本大鳄只有半步之遥，希望有关当事人这次能真正学到一课。”而最终万科找到的合作对象深铁，他认为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中国的房地产市场经过这近20年的飞速发展，正面临巨大风险和变盘。万科这家房地产市场1.0时代的恐龙，能否在2.0时代还能生存乃至凤凰涅槃，能否抓住大城市圈时代轨道加物业的先机，确实至关重要。”

无独有偶，万科总裁郁亮近日也表示，万科乐意看到深圳地铁成为万科的基石股东，万科与深圳地铁此前有合作基础，“轨道+物业”是万科非常看好的模式。

这与华生的判断不谋而合，看来华生的判断是出于对市场、对公司性质和理念的理性分析，而不是拘于一时的股价，更不会被网友和部分股民的意见裹挟。

面对漫骂还能如此坦然，这正如华生自己所说：“我从小是黑五类分子，备受歧视，养成了个不服输的倔强性格。”

宝能董事长姚振华。

3、说话难听的华生说出了你们所不知道的真相？

华生认为，万科模式之所以成功，主要是在国资国企改革的大背景之下，原有大股东华润大股不控股，支持不干预造就的偶然个案。他根本不关心万科的“一把手”究竟是王石、郁亮甚至其他人，只是希望维护万科原有的“职业经理人治理”的特殊典型案例继续运转下去，让其他企业有规律可循。

同时，他借机批判资本为王的理念，为广大中小股东多披露一些信息，从而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是他作为经济学家和“不拿钱独董”的职责和良心所在。而作为股民只看股价虽然听起来天经地义，宝能等人的行为似乎也“不违法”，但正如华生所言，这种“法无禁止即可行”的思路并没有错，问题出在是法治的滞后与监管的脱节和不到位，会导致宝能这种“钻空子”的行为发生。

最后，我们更要追问的，是华生这次没说出的问题。

因为万科模式是偶然的，所以是脆弱的。我们更加关心如何让公司治理更科学的问题。健康的公司治理究竟什么样？国外比我们发展得早，他们又有哪些经验和规律可以接借鉴？

还有，作为“混合所有制”企业，如何让普罗大众也感受到万科发展的红利，如何让中国企业的发展模式能够帮助缩小社会的贫富差距，让更多人享受到改革红利？

或许华生的书中会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华生新书《万科模式：控制权之争与公司治理》，各大网站有售。

资料来源：

《万科模式：控制权之争与公司治理》，华生著。东方出版社。

《华生新书谈万科控制权之争意义与遗憾》，上海证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