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一怒:古风骂人,谁与争锋?》
安能与君相决绝(三十九)
文/安生
《安能与君相决绝》/听风瑟瑟
上一章:古风长篇小说(三十八):吃醋什么的,习惯就好
“援军南下,不日即将抵达,若不能尽早做好准备,恐将腹背受敌,前途难测。”
“朕知道。”
“那陛下还在等什么?”
“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把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夜里她陪坐在一边,感受到头上有一只手在来来回回抚着,不禁生了困倦,却忽地有人在外禀报,说定北侯的人佯作投降想要趁机突围,所幸都被守在外面的将士逼退回山谷中,其余几位大人都提议今晚就动手以免夜长梦多,他们的援军已经离这边越来越近。
他让人吩咐下去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反常态地让苏瑾替他更衣然后上床歇息。
苏瑾躺在他怀里问今晚怎么休息那么早,让她心里觉着不安,他叹了口气,道:“后宫那么多女人,独你最难入睡,每次让你休息话都这么多,下次朕要考虑不带你出来。”
“陛下。”
“嗯?”
“臣妾想陛下了。”
她这样的吴侬软语听着倒也不觉突兀,他抚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心里已是狂风大作,却迟迟没有如了她的愿,许久才问道:“瑾儿,与朕说实话,你是不是更喜欢在宫外的日子?”
苏瑾先是一愣,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但只要有陛下你在,臣妾在哪里都可以。”
“你的情话说得愈发顺畅,也不脸红,谁人教你这样讨朕欢心的?”
“并无人教,陛下既喜欢听臣妾可以每日都说,说到陛下你不愿听了为止。”
说完她自己也禁不住笑出了声,被他捏了鼻子,直接爬到他身上趴着便阖了眼,纤细的身子虽不重,但也让他感觉到身上的人想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双手一揽便将她抱住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像哄小孩儿入睡那般,这样亲昵的姿势只怕是从来没有过的。
酣睡整晚,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已经不在帐中。她把守在外面的穆尔叫进来,问皇上去了哪儿,穆尔说皇上昨晚连夜带人去围剿叛军,还特意吩咐所有人不许靠近这边以免打扰了她休息,接着说宫里来了信,是杏珠送来的。
有人闯进宫中把齐澜劫走,应是德阳王妃的人,太后与此事也有干系,现皇上应该还未知晓。
知道齐澜获救她兀自高兴了好一会儿,但转念一想,心下旋即变得惶恐难安;走到外面,发现偌大一个军营只剩下寥寥几人,心中某种不祥的预感便愈发强烈。
穆尔说叛军使诈假装投降让皇上大为恼怒,召集了所有大军前去围剿,下令一个人也不许放过,凡逃出者立即处死,此次朝廷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应该很快就能收兵回来。
苏瑾惊呼一声怎么这么快,穆尔微微一笑说大军用的是火攻,在河的上游倒了油,让那些油随着河水流进谷中,同时用水龙车在山谷顶上向下喷火油,最后把水龙车点燃推下山谷,叛军被烧得哭爹喊娘,只用了半个晚上基本上就气数已尽。
此一举极为突然,叛军不能早作准备,又想从河里舀水灭火,才发现越浇火势越大,后来整条河都成了火河,剩下的十二万叛军除了之前投降的,和早就收到消息的门客,全都被烧死在山谷下,大约有十万人之众。
除了山谷这边,定北侯请来的援军,也被薛景生带兵在距离大营十里外的地方拦截击杀,薛景生用兵向来如有神助,从来不需要过分担心。
她站在清晨的阳光下目瞪口呆不知要往何处去,听完穆尔的话心中更是紧张,剩下的那些负责留在军营里保护她的将士和火头军纷纷聚集在她附近,看着她的面孔啧啧称奇。
穆尔将那些人都哄走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请苏瑾先回营帐等着。
又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外面忽地变得有些吵闹,苏瑾以为是皇上的人回来了起身便向外走,却见到一伙盔甲与朝廷大军略有不同的的士兵在不远处跪着,叫穆尔前去打听了一番,那些人说自己是南下赶来支援叛军的姚将军姚大人的部下,因昨晚遇到薛将军的大军双方激战一整晚,他们是被冲散了四处逃窜偶然逃到这边来的,知道这是朝廷大军驻扎的营地便立即下跪求饶,说要归降于朝廷。
军营里的一个小头目将所有人聚集起来将那伙降军团团围住,说要等到皇上回来才能定夺,让他们安心跪着,若敢轻举妄动必定不饶。
苏瑾在营帐门口看了几眼,深觉不安,脚步沉重的坐回桌前,今日负责将百官奏章送来的公公没有出现,桌面上都是昨日的。
百无聊赖地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阵打杀声忽地传到耳中,竟有人在外面动起了手,不一会儿帐帘猛地被人掀开,接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走了进来,见她独自一人坐着不由一声冷笑,举着刀指向她道:“贤妃娘娘,请吧。”
果然不是真要投降……苏瑾先是慌了一阵,随后慢慢站了起来,正想着要怎么办时穆尔提着剑从外面赶了进来,帐中立时刀光剑影一片,穆尔一边将那壮汉逼开一边让她快跑,迅速远离这个危险之地。
但外面也是兵荒马乱的景象,苏瑾才跑出几步,穆尔就被那壮汉踹了一脚,重重地摔了出来,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想到平日各个营帐里都有放置弓箭,遂在那壮汉追上来之前闪身进了最近的一个营帐,幸好上天保佑,果真给她留下了这么一件保命的东西。
那壮汉以为她走投无路竟然自己跑进营帐中,想要来个瓮中捉鳖,岂料苏瑾早已张弓搭箭站在帐中等着他进来,在他的身影出现在帐帘上的那一刻便松开了手,那壮汉应声倒地,还未见着她的面便倒了下去。
苏瑾走时那壮汉还没有断气,躺在血泊里睁大了眼睛看她像要说些什么,她来不及多想,拿上弓箭便向外跑去,见着与朝廷大军铠甲不同的人便一箭射出去,这一来便解决了好几个人。
穆尔摆脱与自己缠斗的人向她跑来,要带着她往安全的地方躲一躲,苏瑾知道箭筒里剩余的这些箭恐怕不能撑到皇上回来,在又解决了一个正在向自己靠近的人以后,便跟着穆尔迅速向相反的方向跑去,那些人还不死心,纷纷向着这边追来。
在军营里东躲西藏的跑了许久,苏瑾借着这有利的地形又解决了几个人,虽然因为紧张好几次没有命中要害,但也能使那些人无法继续追赶。
忙着逃命的空当她问穆尔有没有派人去通知皇上,穆尔一拍脑袋说惨了,因为那伙降军叛变得太突然,派去的人只知道有人要投降,却不知他们是诈降,若皇上不能识破这些人的意图恐怕将不会赶着回来。
这军营很大,追到最后,那伙降军似乎知道了苏瑾身边只有一个穆尔,对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营帐大声叫着让苏瑾赶快出现跟着他们走,只要她不反抗,他们也绝不会为难她。
苏瑾和穆尔躲在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发现有人向这边走来便将手里最后一支箭发了出去,那人应声倒地,很快将其余的人吸引了过来。
穆尔带着她又逃了一阵,那伙降军还剩下足足二十多人,最后将他们团团包围住,看到苏瑾手里只剩下一把弓,不由放声大笑,挑衅似的说看她还能逃到哪儿去。
昨夜薛景生只带了几万人马去阻截三十万援军,山谷那边的大军在解决完那边的事以后还要再赶着过去支援,这又是一场恶战,根本不可能那么快赶回来。
眼见硬拼不成,苏瑾看着那些个大男人反而没先前那样紧张了,镇定自若的开口道:“现在皇上只知道你们要归降,若你们就此罢手,我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等皇上回来后他不但不会惩罚,反而还会重重的嘉奖各位壮士。”
“你就是个小娘们儿,能知道什么!”
“你口中的皇上就是个暴君,你知道他是怎么对待战俘的吗?即便归降也不能活,有个屁用!”
苏瑾被他们呛了一声,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有我替你们说话皇上他一定不会对你们怎样。”
一边的穆尔开口道:“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贤妃娘娘,有一丝不适你们所有人都活不成,胆大妄为的叛军,兵败如山倒!就算把贤妃娘娘抓去也挽回不了你们的败局。”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我们要的就是她足够得宠,要是个不得宠的女人,我们抓去了也没用,说不定那暴君还让我们自己享用呢。”
“呸!下流东西,我们娘娘也是你们这些粗鄙之人可以妄想的?”
她心里感慨着穆尔骂人的功力果是深藏不露,一张口便是王八羔子死了祖宗的,没一会儿就让那些人哑口无言涨红了脸想冲上来拼命。
眼见着局势要失控苏瑾立即让穆尔打住,开始了没边没际地瞎吹嘘:“你们既然知道我得宠,就该知道只要我开口皇上无论什么都会答应,有我开口替你们说话你们还怕自己活不下去吗?不信你们问问穆尔,在宫里的时候我说要什么皇上可从来没有拒绝过。”
“少废话,你要真这么厉害就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大人要见你。”
“你们大人是谁?。”
“姚云鹤姚将军,专为取那暴君的人头而来。”
苏瑾挑了挑眉梢,眼里立时升起了几分傲慢,道:“你们既是有备而来,知道营里何时无人又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今日我不得不跟各位壮士走一趟,但我出行只坐马车,你们大人若想见我最好找辆马车来。”
“今日这可由不得你。”
“什么叫由不得我?把我逼急了我当场自尽给你们看,到时候别说是你们,就是你们大人也别想求得皇上饶命。”她说着便将穆尔的剑拿了过来放在脖子上,怒目圆瞪,看着竟也有几分威慑力。
她来时和皇上一样骑着马来,这军营里只有装运粮草用的马车,要想找到一辆只怕得回到长安城。
那些人一时没了主意,竟真的这样与她僵持下来,苏瑾被空中的太阳晒得头晕眼花的,手上的剑却一丝一毫也没有放松。
眼见着日头越升越高,她也不敢真的自尽,那伙人很快没了耐心,厉声喝道:“小娘们儿,把剑放下。”
“去找辆马车来,不然别想我跟你们走。”
“哎你、信不信今儿个老子就把你弄死在这儿。”
穆尔一听,立即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大叫道:“我们娘娘乃是金枝玉叶断了根头发皇上都会将你们剁碎了喂狗,还敢对我们娘娘这样大呼小叫,活得不耐烦了你。”
苏瑾手里的剑抖了抖,讪讪地道:“弄死我你们回去也交不了差,现在就去找辆马车过来,说不定还能在皇上回来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那伙人被苏瑾说得终于有些动了心,又见苏瑾把手中的剑放了下来,正狐疑着,只听她变了声儿似的,气势十足的道:“行了,就不跟你们玩儿这样的把戏了,现在去给本宫找辆马车,本宫一定乖乖跟你们走好让你们回去交差。”
有人赶紧扑上去想将她控制住以免再生事,苏瑾立即举起手中的剑对着那人,眼神里的狠戾也被他们激了出来,道:“本宫说了绝不会反抗,你们胆敢再往前一步试试看。”
说时迟那时快,穆尔趁着那人被她唬住停在原地原地不敢上前,飞身而出给了那人一掌,把那人劈得立时半跪在地,有人想再扑上来,苏瑾手里的剑也已经压到了那人的脖子上,示威似的在上面按出了一道血痕。
到了这时那些人总算明白了苏瑾的意图,废话那么久都是为了拖延时间,旋即收起方才的蔑视,虎视眈眈地看着中间的人,其中一人喊着让他们尽快放弃挣扎,最好立刻束手就擒,穆尔将人质的刀夺过来,那个圈子立时又向外扩展了一些。
有人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说朝廷大军将要回营,再不跑待会儿就来不及了,那些人脸上立时现出一丝惊慌,像是没了主意。
正当苏瑾松了口气以为可以暂时缓解眼前的难关,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人暗地里商量了片刻便举着刀扑了上来,全然没顾及到被他们扣押的人质的性命,穆尔见到局面失控手中的刀一抽那人立即倒在了地上,不一会儿便是鲜血横流。
混乱间苏瑾被人从后面重重地敲了一下昏死过去,有人将她扛在肩上便想逃离这个地方,穆尔想冲上前将那人拦下不料身上却中了刀,挣扎了几下便也倒了下去。
一伙人劫持了她匆忙逃离朝廷大军的军营,视线里已能看到朝廷大军正向这边赶来,几个人情急之下迅速向相反的方向逃窜。
来时每人都骑着一匹马,诈降进到军营时,那个小头目让人把他们的马也给牵了进去,在他们与苏瑾僵持不下时有人牵了几匹马出来在外面等着,扛着苏瑾的人逃到外面迅速把她放到马背上便率先逃离那个军营大门,剩下的或骑马或狂奔,也都跟在那人后面。
仓皇之间一伙人再次闯进一个死亡地带,薛景生带着大军从另一个方向赶回,正与他们迎面撞上。
马匹的嘶鸣声充斥了她的整个梦境,那些凄厉的叫声,让她想起当日她与牧说赶回长安时,有人在她骑的马上做了手脚,她被狠狠甩出去结果摔断了一条腿,在蕲州城躺了一个多月,回到长安后又养了好几个月才见好转。
咳了一阵,觉着似乎没那么颠簸了,脑子里晕乎乎的,想睁眼也睁不开,忽地听到薛景生的声音,叽里呱啦的在她耳边说了好些话,聒噪得让人烦,但她还是努力动了动手想把薛景生抓过来。
他果不其然凑到她耳边大叫道:“喂!都醒了还装睡,知不知道你被人挂在马上的样子丑死了,赶快醒过来不然待会儿变花脸可别怪我。”
躺在床上的人叫了声疼,有气无力的,像是还在梦里。
营帐里点满了蜡烛,薛景生坐在床边抓着她的手捏了又捏,看到她眉头皱了皱就知道她渐渐有了意识,连忙叫来御医替她看看,皇上站在一旁也急得眉头紧皱,脸色更是阴沉吓人。
贸然闯进军营把她掳走的人,都被皇上下令拿去剁碎了扔下山谷,让他们和那十万叛军葬在一起,接到命令的人被吓得够呛,被他吼了一声方才哆嗦着领命告退。
苏瑾被人掳走时就没了意识,后来又一次摔下马,撞到了后脑,是薛景生抱着她飞速赶回军营叫来御医替她诊治,所幸受的都是外伤,包扎好了就没事,只等她睁开眼醒来。
但御医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说恐怕还没那么快。
很快所有人都被遣了出去,留下御医在帐外等候着以便随时传唤。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舒了口气,脑海里又开始闪过一幕幕陌生的场景,光怪陆离的梦境交替出现。
猛地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竟是她看了许久的帐顶,眼睛扑闪了一阵想要努力适应帐中的光亮,知道自己被救回来了,心里顿时变得宽敞了些。
向床边伸出手碰触到一个人,好不容易摸索到一只手,她下意识地将那只手握住,闭了眼,嘴角泛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头疼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一次醒来后就再没睡着,迷糊间她能感觉到他吻了自己一下,握着她的手问是不是醒了还有哪里疼,接着便是传召御医进来,苏瑾抓着他的手不放,听到御医说自己只是需要多休息一阵便能痊愈。
窸窸簇簇的响声不停在耳边响起,她始终没有松手,好不容易等到四周都安静下来她闷哼了一声,直到他重新在她身边躺下方才安了心。
定北侯的大军已经全军覆没,赶来救援的叛军也被拦了下来,现在开始又将是一场恶战。
此处距离长安不算远,快马加鞭只需大半日便可赶回,祁琅谷大捷的消息在最短的时间里传回长安,这意味着离天下太平已经不远,天下百姓更是对皇上亲自率兵出征一事交口称赞,治国明君的形象深入民心,地位更是牢不可撼。
在床上躺了几日,意识渐渐清醒过来,想到他这几日的细心照顾,她蓦地有些感动,见他进来时一颗心立即软了下来,但愧疚也逐渐蔓延上来,开口道:“陛下,臣妾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坐到床边仔细地探了探她的脸,俯下身去吻了一下道:“没有添麻烦,瑾儿很聪明,知道拖延时间等朕回来。这次是朕的失误,只留了几个人在营里,朕保证绝不再有下一次。”
“可臣妾还是怕。”
“有朕在,没人敢再伤害你。”
她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挣扎着坐起身便扑到他怀里将他抱住,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看来更让人心疼。
他抱着她静坐不动,心里再次被她填满,静默不语时,空气里满满都是生离死别过后才有的温情,她眼里的柔光将他连日来的不悦一扫而空,不安亦然。
下一章:古风长篇小说(四十):天降神兵苏瑾有喜,朝廷大破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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