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情深:血脉相连的温馨与无价幸福
文/梅子

他们说:兄弟姐妹原本是天上飘下来的雪花,谁也不认识谁,但落到地上以后,就化成水,结成冰,谁也离不开谁了……
陪伴是生命途中的阳光,给人以温暖、信念和力量;陪伴是一种暖暖的情,一份深深的爱。
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这一生中,我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她们:我的姐姐和妹妹。
无论我走多远,遇到再难的人和事,她们总都在。
姐妹,是父母予你最珍贵的礼物
在那渐渐淡去的时光记忆里,总是浮现这样的场面:姐姐一路走着,后面跟着一个,接着又来一个。她回过头去,后面是她的二个拖后瓶。
一个急急匆匆,三步并作二步;一个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她有时也忍不住瞪着眼,叉着腰,生气地嚷嚷:"不要跟着我。"
可听到我们一直“姐姐”叫个不停,她的心底顿时软了一大片,心中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渏,心中早已柔软了一大片——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个夏天的晚上,皎洁的月光如丝一般,姗姗洒落一地,透过若有若无的门窗缝隙,悄悄地钻进来。
月光洒在床上,静静地照在妈妈的身上,也落在她的脸上。她刚生了妹妹,一脸的疲惫却仍透着满满的幸福。我们静静地待在一旁,像只小狗一样趴在床上;双手支起脑袋,歪着小脑瓜,满脸充满了惊喜和好奇,出神地看着睡在床上的小妹妹。
刚出生的她,皮肤皱皱的,像个小老头,并不好看。她总是紧闭着双眼,偶尔,两只小手时不时撩过包裹着的小被,毫无目的地乱挥。
我们静静地看着,不由自主地用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摸摸她的脸,轻轻地,轻轻地……
我和姐姐微笑着,说不出的兴奋。
妈妈说,等再过些日子,妹妹就交给你们带了。妈妈忙着干家务活,你们要担当起姐姐的责任,好好照顾妹妹。
姐姐很开心,我也很高兴。
从此,我们开始了三个人的日子,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们彼此相互陪伴。
姐妹,是你今生坚强的依靠
姐姐是我们童年的依靠。
她用自己瘦小的背,蹒跚地背起了妹妹,用自己的小手喂妹妹,吃得满脸都是饭,像只小花猫。
她们坐在台阶上,姐姐一只手紧紧地攥着碗,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夹起一口饭,接着慢慢地放到自己嘴边,拼命鼓起腮帮子,使劲地吹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妹妹的嘴里。
我在旁边焦急地观望,忍不住跟着姐姐一起呼呼吹着气。看着好不容易夹起的米饭,一不留神又滚回碗里,我急得直跺脚。
姐姐又夹起米饭,重来一次。而我又提心吊胆地再望一次。
最后,终于顺顺利利地喂到妹妹口中,我们如释重负,长长地吁了口气,彼此相视一笑,然后彻彻底底地瘫坐在地上……
江南的冬天,并没有那么温暖。天,又阴又冷。姐姐敲破冻结成冰的坑水洗着妹妹的尿布。她一边洗着,一边不时把手放到嘴边,吹口暖气,热热冻僵的手继续洗着,等到满满一大盆衣物洗完时,她的小手已经冻得像是通红的胡萝卜头,五指无法伸展。也许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每年一到冬天,姐姐就要生冻疮。
一天天妹妹长大了,到能走,能跑,会蹦,会跳时,她就干活牵着她,读书也带着她,一起上学,哄着她玩。
我坐在姐姐的旁边,无精打彩地听着老师喋喋不休地讲着。实在无聊透顶,我悄悄地溜到门口。我捡起地上铅笔芯,我画呵画,划出长长的线,把教室外围像栅栏似的画了个转,密密麻麻的。
我正画得兴致勃勃时,姐姐同学找来了老师,他们把我围得水泄不通,我惊慌失措,心急如焚。
此时姐姐匆匆赶来,我怯怯地躲在她身后,一边哭,一边使劲拉住姐姐的衣服。
她一边竭尽全力地擦墙壁上的铅笔印,一边安慰我:“没事,别哭,姐擦掉就好了。”
姐姐用力擦,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姐姐擦呀擦,好久,好久……
原来,一直以来,姐姐是我头上的天,她像母亲一样护着我。在那个遥远的年代,艰涩的岁月里,姐姐用稚嫩的肩膀担负起了母亲的责任。
有她在的地方,我们没有害怕,没有恐慌,有的是心安、踏实、平静和满足,甚至是简单的一丝快乐。
就是那一丝快乐一直慰藉着我们脆弱的心灵,照耀着我们前进的道路。
姐妹的陪伴是一种暖暖的情,一份深深的爱
有人说,记忆是一段云水别过的空巷,在日复一日的年轮里,寂寞的青苔爬满了青砖老房,在记忆泛白的过往,你依然那么清晰,那么贴心,那么柔情。
在我伸手可撩的渐行渐远的记忆里,姐姐始终微笑着,淡淡地望着……
姐姐比一般孩子都早熟懂事,家里穷,开学时,三人交不起学费。每一次,姐姐总是最后交学费。
我还是忘不了姐姐在学校卖草莓的样子。她静静地伫立在学校的角落里,脚下放着一个竹编成的篮子,篮子老而旧,斑驳着道道裂痕,在阳光下泛起阵阵白光。篮子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草莓。
偶尔,几个同学走过来,蹲下身,上上下下,挑拣几个草莓,然后把一张张泛黄的纸币递到她手中。
她一边数着七零八落的钱,一边露出会心的微笑,因为欠着学校的学费渐渐随着草莓的变少而有了着落。“叮铃铃”,铃声响了,她快步收起篮子,往教室走去。
她是学校里卖草莓的小女孩。一边读书,一边卖草莓,上课读书,下课卖草莓。
姐姐知道学习来之不易,非常努力,小学时,成绩几乎都第一,年年三好生,墙上贴满了她的奖状。
每天傍晚,我们三姐妹挎着个大篮子去打猪草。到家,她收拢好猪草,洗了把手就开始淘米,洗菜。
她坐在灶前,一手拉起风箱,一手用火钳扒拉灶火,熟练极了。她用柴火烧煮好大米饭等着爸妈回来。菜,是放在木制羹架上蒸起的,有时是南瓜切成片,有时是几个土豆,然后,浇上酱油。菜放在一张八仙桌子上,爸妈回来后,姐姐放好筷子米饭和菜。
母亲便招呼着:吃饭。我们三姐妹便动起了筷子。
有一种幸福:你是我姐妹
那时,儿时的庭院,可以来回穿梭,从不上锁。那时,天蓝水清,秋间的风把世界清理的格外明亮;寻一处平坦的地方躺下,那风就像快垂到地上的柳枝,温柔舒适的撩拨着脸,抚摸着心。
更重要的是,每一个日子,有姐姐,有妹妹。
有时,我们一起来到小溪边。溪边是一个大的竹园。我们三姐妹抬着个大的竹筐,捡竹叶。风吹过竹园,竹叶沙沙作响。原来,秋风不止会撩人。
竹园中间有条小径。小径深处,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一前一后骑着,笑声漫过了竹园。而姐姐讲着学校里的故事,那是属于她的青春。干净,明媚,蓬勃,一切正好。
我很喜欢这样的日子。它,就像仰起头一眼暼见的那一抹竹绿:翠亮。
我爱姐姐,也爱妹妹。我怕失去她们。
曾经的我们一起去山上挖野笋,去河边抓螃蟹,也曾偷偷去别人家看电视,半夜回来,都被母亲一顿好打。待到山花开遍时,我们开怀大笑在山间漫舞;待到雪花飘落时,我们小心翼翼在冰地行走;
天蓝蓝,水清清;树绿绿,心甜甜。
我们一起笑过,我们也一起哭过;笑着看花开花落,哭着在田埂小路上漫跑;笑声打落了一地年华,哭声浸润了苍茫岁月。而我们还是相拥着……
有姐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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