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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颐和园:皇家园林的辉煌与精致

从颐和园东宫门入园后第一眼看到的建筑是仁寿殿,它是颐和园宫廷区的主要建筑。颐和园整体分为政治统治区、帝后生活区和风景旅游区三大块,政治统治区是皇帝上朝理政的场所,帝后生活区是帝后及其妃嫔临时办公、起居的地方,风景游览区则是他们游山玩水的娱乐场。在政治统治区内,上朝理政的地方就是这座仁寿殿。

「别样颐和园」仁寿殿的高光时刻与建筑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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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漪园时期,这座宫殿叫勤政殿。根据清代祖制,皇帝即使是在外出巡燕游,也不能荒废政务。这一规定的标志就是清代皇家园林中的“勤政殿”,中南海、圆明园、香山静宜园和避暑山庄都有勤政殿,就是时刻提醒皇帝要勤勉政务,以国事为重。在1860年毁于英法联军战火100多年后,慈禧太后在重修此园时,改勤政殿为仁寿殿。“仁寿”二字,来源于论语“仁者寿、智者乐”的语句,意思是怀有仁爱之心的人会长寿,所以从勤政殿到仁寿殿,一个名字的变更,暗暗折射出权力的更替,理想抱负的转变,或许还预设了清朝国运的走向吧。

相比圆明园的勤政殿,清漪园的勤政殿一直比较默默无闻,但在改名仁寿殿后,一场“戊戌变法”却将它推向了晚清时期的政治权力中心。

「别样颐和园」仁寿殿的高光时刻与建筑细节

1898年6月16日清晨,天还没有亮,康有为就感到颐和园东宫门外的朝房等候,一起在朝房等候的还有直隶总督荣禄。康有为滔滔不绝地向荣禄谈论着变法之事,荣禄则只是一直不动声色地听着,态度上不置可否。一会,传旨太监唤康有为进到仁寿殿,殿内只有光绪皇帝和康有为一君一臣相对畅谈,康有为向光绪皇帝明确指出,世界各国都是通过变法而强,都是由于守法而亡,如果继续遵守旧法,而不知变革,则有被列强瓜分而亡国的危险。对如何变法的具体策略,康有为也有条有理地一一做了陈述。光绪皇帝边听边微笑点头。这次召见,光绪皇帝赏给康有为六品官衔,任总理衙门章京上行走,同时给他以专折奏事的权力。召见结束,康有为谢过皇恩,强抑内心的激动,退出仁寿殿,快步如飞地出了颐和园。此后光绪皇帝加快了变法进程,在短短时间里颁布了上百道变法诏令,这一年是戊戌年,是为“戊戌变法”。

「别样颐和园」仁寿殿的高光时刻与建筑细节

这段时期,是仁寿殿最高光的时刻,也是傀儡皇帝光绪昙花一现的时刻。这次仁寿殿风云际会,是光绪与康有为这对君臣的第一次见面,却也是最后一次见面。随着守旧势力的反攻,以及慈禧太后对变法态度的转变,变法在经历103后戛然而止,而光绪帝也被囚禁,康有为则亡命国外。

由于慈禧太后晚年在颐和园住的时间非常长,一般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过来,一直待到十一月过完生日才回紫禁城。所以,重新训政的慈禧,就在仁寿殿听政、处理国事,仁寿殿也因而成为当时真正的国家权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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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传统建筑都遵循森严的等级制度。让我们从仁寿殿的建筑细节里,感受一下它的政治地位吧。

首先是方位。中国传统风水最讲究的就是方位,建筑以坐北朝南为最佳。但你发现没有,仁寿殿却是堂而皇之的坐西朝东。如此重要的皇权建筑,难道会在方位选择上,百密一疏吗?当然不会。仁寿殿作为颐和园中前朝建筑群的主建筑,方位要与颐和园正门东宫门朝向相同。颐和园正门之所以选定坐西朝东的方位,主要有两种说法:一是少数民族有崇尚太阳的风俗,太阳从东方升起,大门向东而开;二是考虑到自然地理环境,因地制宜修建大门。譬如说香山静宜园的正门,同样是坐西朝东而开的。

「别样颐和园」仁寿殿的高光时刻与建筑细节

第二个细节是屋顶。中国古典建筑的屋顶最彰显气质,越是尊贵的地方,建筑的屋顶就越大。比如故宫的太和殿也叫金銮殿,就是采用建筑里最高等级,叫做重檐庑殿顶,就是有两层大屋檐。仁寿殿只是单檐歇山顶,就是只有一层屋顶而且屋顶的形式,整体上比前者低了三个等级。为什么同样是皇帝办公的地方,宫殿的规格却相差甚远?其实不难理解。一方面因为颐和园毕竟是离宫御苑,不能和紫禁城相比,所以规格一定要低;另一方面,单檐的形式更加轻盈秀气,与颐和园优美的自然风光更加匹配。

「别样颐和园」仁寿殿的高光时刻与建筑细节

第三个细节,说一说屋顶瓦片的材料。去过故宫的人都知道,故宫里的建筑,一眼望过去都是金砖碧瓦,就是老百姓常说的琉璃瓦。当时只有皇家宫殿才能使用黄色琉璃瓦。仁寿殿也是正规的皇家建筑,为什么没用黄色琉璃瓦,而是用了灰不溜秋的青瓦呢?事实上颐和园里大部分的建筑都是这种青瓦也叫清水瓦。因为这是乾隆皇帝制定的规矩,就是所有皇家园林除了庙宇外一律用青瓦,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乾隆勤俭治国的风范,青瓦朴素无华,也契合颐和园的自然山水风貌。少一分华丽就多一份质朴,也多一份与大自然的亲近。

总结一下,仁寿殿的三个建筑细节:以坐西朝东的方位,提醒皇帝不要玩物丧志;它的单檐屋顶和朴素的灰瓦都有意弱化了皇权的威严,更加亲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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