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平静如水，不经意间总会被投壶石子击出钝响，让你胸中隐痛，且如涟漪漫散开来浸入到生命的角角落落，叫你不可无感到只能发出微微叹息，方能稍许轻松！

人生烦恼三千疾，不止相思不可医！能患上相思的，那是种幸福，最低也该是甜蜜的痛苦。俗世生活光鲜背后的无与言说的不堪，最是叫人生出无助的悲悯，而这种如我等草根百姓们普遍的悲悯的存在，才是让你触碰之后无法消弭的内伤！

1

“老师，我是想知道我家孩子学习怎么样，能不能考上一中。她跟我们说期末考试考了五百多分，可是真的呀？” 晚上，与一孩子家长闲叙，谈起学习事，夫妇俩很是认真地问起孩子成绩。他俩其实就是专为孩子学习的事而来。

“孩子期末有进步，语文考试及格了，这可是个大变化，中间几次考试都是不及格的。”怎么说呢，看着夫妇俩真诚而渴盼的眼神，我思忖着怎样回答，才能既让他们能接受孩子的真实学习能力及学习品质，又不至于让他们太失望。

“考一中有希望吗？我在家和她说了，想考南溪，没门。不是一中，不给上。我夫妻俩都没读什么书，我是小学没毕业，老婆是小学门就没进，深感不读书的害处呀！现在她的作业我是根本看不懂，拿在手中一眼黑啊！每次问她作业做没做，我也只能是看看上面有没有写字！”丈夫说着，拿手比划着试卷或作业在眼前吃力挪动，一脸茫然无措的尴尬样貌。

我该怎么说呢！期末各科满分是九百二十分，孩子考试得分是不到三百分。我理解孩子不愿意让父母知道自己的真实成绩的缘由了！一对有着对孩子不切实际高要求的朴实善良父母！

记得孩子期末考后，电话问我物理成绩及格没有，听着她满怀渴盼与激动的声调，我回答说，“嗯，可能不如你意哈，是不是自己预估错啦，我查了一下分数，很不理想呢，是有二十多分！”听到电话那端沉默了，我赶紧补充到，“物理虽然都是这学期才接触的新学科，还是有难度的，有时方法没掌握好，学习效果就会不理想。不要紧，假期里在家复习补一补。”

临了，孩子还没忘记嘱咐我千万不要和她妈妈说这个成绩。

“她自己在好分数平台上不就查到了。”

“我妈查不到，她手机里没安装这个app！她不会安装。”

“那你可以帮她安装呀！”

“我才不呢！”

我理解了为什么说孩子的考试成绩是隐私，甚至是父母也不能随意知道。

2

“孩子还是很不错的，很热情开朗，班上与同学相处都还好，集体活动中很有参与感，总能积极组织，主动承担。学习成绩可能与你们做父母的期望相比差距较大，说到考一中，实现你们这个愿望目前看孩子很困难。不过我们先不要定下这样目标，一中分配名额是有限的，按各校参加考试人数的百分之二十才能录取到一中，百分之十五到南溪，百分之十五到青山，百分之五十这样都要录取到职校…...”我尝试着分析招生政策，试图让他们理解考取位于县城的省示范高中一中或位于乡镇的省示范高中南溪中学及青山中学的客观难度，以消解一些孩子实现不了他们愿望而带来的失望或茫然。 “比如孩子所在的这一届有近四百学生，按政策将来只有不到八十人能录取到一中，所在班级按比例不到十人能进入一中学习，那也就是中考班级前十名的孩子才有进入一中学习机会…...”

“我家孩子在班上排名怎么样呢？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上职高，职高更是丢人。我开车知道，每次上车的那些职高的孩子简直丢人，到那上学都把孩子弄坏啦！”父亲似乎退了一步，要守住孩子初中毕业后上学去向的底线，身子前倾，眼睛看向我，带着灼灼的光。

“就是呀，你说嗨，我家又是个丫头，要是将来去上职高肯定被带坏啦！”母亲端直身子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似乎明白自家孩子成绩只能是进入职高学习的份了！

“这个…...我们自己对职高还是有偏见。职高它重在职业技能培训教育，是为了让上不了普高的孩子早点掌握一门职业技能，将来进入社会后能凭自己专长服务社会，发展自己，生活创造都能有个抓手。就是上普高的孩子最终也都是要走上社会，寻找职业确定工作的。包括我们教师自己不也都是一份职业，只是我们的职业内容是教书育人不同…...还有，到她们毕业时，金寨新城区又多了一个精英学校，也招收高中学生的，机会更多了！再说了，可别担心你家孩子，她的独立能力，沟通及与人相处都不错，不会吃亏的。”

这个就是孩子的优点之一，论考试成绩、课堂学习，每个老师都会摇头；但说到她的热情及与每位授课老师的沟通，大家都觉得孩子懂事，上进，心理承受能力强。比如说批评她，三句话就会掉眼泪，不到三秒就破涕为笑，不会把老师的批评当做嫉恨放在心底久久不忘。

作为主动申请争来做的物理科代表，帮助学科老师布置督促作业，带领同学课前巩固预习物理知识，课堂上她总能拿出本子记下十几二十几人次的讲话做小动作等违纪记录，几次物理考试班级排名位居一二，离不开她这科代表的付出，尽管每次她自己只能考个三五十分。曾有几位同学书面建议我要换掉她这科代表，认为无论是个人成绩还是上课表现，都缺乏担任科代表的示范榜样作用，也曾多次在管理督促同学学习中引来不服和委屈。

但我坚持未撤换，除了她热情负责外，最重要的还是这是她在班级同学中展现自我价值，实现自我认同的一种有力方式，是让她强大心理承受能力并建立自信的有力支撑。她知道无法在学习成绩方面获得心理优势，所以力图在其他方面来弥补，以让自己能在这个“学习为王”的群体中获得支撑与平衡，拥有平等话语权，甚至是话语机会。包括每次我的语文课堂上，总会抢先回答问题，甚至是问题题干就没听明白就着急赶三举手要拿到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机会，当然回答效果可想而知了。多次之后，就在想为什么呢？其深层心理也是通过这样的“刷存在感”而获得老师的赞赏与肯定，使老师不因成绩差而漠视或淡忘她，进而获得班级同学中相处时的自信或平等话语优势。

包括在自荐做劳动委员后，每每在单词听写的中午她都会与值日生一起打扫卫生而规避接受单词听写评分奖罚。记得在筹备元旦晚会时，没有安排她负责，明确有班长及学习委员文娱委员等几位负责，但她却主动在网上买好了拉花零食等各种活动用品…这热情的背后深层心理动机也仍是有通过主动参与并服务于班级，增强自己“集体存在感甚至优越感”——你看，我虽然成绩差，但同样有价值而会得到重视。她太怕自己因成绩差而失去老师或同学的注意，甚至为此愿意主动传递班级同学间“违纪犯规”的各种“秘事”。

3

“老师，她怎么学不好呢？是太笨了还是贪玩还是不想学呢？她说要补物理，说明想学习呀！你能帮找老师补物理吗？物理是什么呢，好学吗？”父亲仍显焦急心有不甘的跟问着。

“物理呀，主要可以帮我们认识自然认识生活背后的一些科学知识、规律等。比如你刚才敲门，我没看见你，却能起身去开门，就是因为你敲门产生声波，通过空气中细小的肉眼看不见的颗粒传递，振动我的耳膜，感知了声音判断了方向，这就是学了物理可以明白的声音传播现象…...”看到父亲对物理确实不了解，便试着帮解释让他认识一下，“孩子主要还是学习静不下来，上课不能专心听，没弄懂的问题不能真实面对。你看每次作业都做了，而且完成得快，但是仅是做了，不问正确与否或思考与否，似乎是为完成而完成，没有什么效果。当然了，这比那些压根不做的又要好，这也是优点，说明心存敬畏呀。形式上满足了要求，可一旦考试检查比较真功夫，问题就暴露出来了，成绩就很不理想！”

“就是学习浮躁，对吧？”母亲插话道。

“也不完全是浮躁，学习能力或效果确实要低些。比如英语单词背记，发现她是靠硬记字母组合来完成，不会读，不敢张嘴读。一个英语句子也是硬生生花时间拼字母式来记住，根本不能念出来，这样一来学习效果自然就差，而花的时间并不少。比如物理是刚接触的学科，应该是同时起步，她也回应老师有信心将这门新课认真学好，可是一两次考试下来，巨大差距还是显示出来。”我试图让他们明白孩子的真实情况，不要对孩子提出过高的学习要求，把自己昔年未能实现的愿望不切实际的加在孩子身上，置孩子于承受不住愿望而又不敢或不忍让他们失望的焦虑中，甚至因此不惜编造谎言，隐瞒真相，以维护“自己能很好实现父母愿望”的美丽人设。

“孩子成长，首先还是健康成长，快乐成长，然后才是学习成长。我们督促学习，批评成绩不理想，都是建立在她能承受接纳的前提下。倘若她真的和你翻脸崩盘，那焦虑的就不是成绩了，这时就会意识到健康和快乐成长才是最重要的。先不要用非得考取一中等这样的目标压着她，让她能在你们面前坦然面对自己真实成绩，不用背负你们施加的自己难以实现的愿望压力，生活中自然就和你们交流愉快，及时分享自己的真实学习生活情况。孩子尽管成绩不理想，但她抗压能力还是很高的，老师也好，你父母也好，怎么批评她，还都能接受，这就是一个优点。倘若动辄沉默抑郁或出走，可得更是问题。成绩也都是相对的，评价成功与否也同样是相对的。”我还是希望父母不要纠结孩子成绩，并能坦然面对孩子的基础差，学习效果差，成绩远不是他们所期望的样子。

“哎呀，你说的我知道啦！我们总是希望孩子比我们好，你看不读书，将来怎么有出路呢。我就是吃了读不成书的亏。现在做个驾驶员，早上五点多就要出去，晚上七八点才能回来，根本见不着孩子面。每月工资去掉各种缴费，拿到手才三千二百元，感到说不出口，总不如人！”父亲有些失望和无奈，和我说着内心的真实想法。

“都是一份工作。好在工作稳定，不需太多操心着急，熟悉的线路，熟悉的环境，安全与准时放在心上，每天工作也就轻松些。得到稳定，就会失去些高收入。跟我们教师一样，我们工资也不高，好在我们稳定，只能取一样呀！”我也坦诚的交流着自己的看法，试图获得共鸣，缓解一些生活焦虑与压力。

“就是这点工资，每月还有一千七百多元房贷，余下的就是顾个基本生活。去年半年，老婆还没工作，中间与人合伙开饭店，疫情影响，生意不好，就撤资不做了。三个人的生活就全靠我那点工资。就这个春节前后，老家各路亲戚都赶着办事，把疫情影响没办的事都集中办，我们回去连着赶了十四家的礼，高的八百，低的也是三百，四五千块钱一趟就花完了！”说到这里，父亲深深叹着气，抱着头的两手拿开，双手捧面，自上而下，试图以这种不经意的方式擦拭掉溢出眼眶的泪水。手腕上蓝色纹身与黝黑的皮肤，日光灯下愈是抢眼！

4

我在想，一个粗糙精壮的汉子有着怎样的压力和不堪才会在并不是太熟悉的人面前失态流泪呀！是为自己没能照顾好妻女的生活而自责吗，是为自己无力找到更好的工作而愧疚吗，是为自己寄身在孩子那的希望变得渺茫而失落吗？生活这张网罩住了自己，拼命挣扎，却总是撕不开自己想看到希望的豁口，可是一息尚存，就不会停下也不能停下那双打拼的手！

我曾想，一个孩子，父母四十上下，这样的一个三口之家，该是轻松自在快乐的！殊不知在忙碌的生活后，光鲜的衣着下，热情的笑脸里都潜藏着不为人知的焦虑无奈挣扎与不堪呀！是的，我们每个人都愿意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现于人，呈现于世，而独自饮啜下生活的苦涩与酸辛！

我隐隐为自己感到自责，是不是不该为这位父亲揭去笼在孩子身上的那份面纱？过早让他看到孩子无法承载其希望的现状，这是不是我亲手撤去了他奋力打拼生活、满怀希望构筑未来的一根精神支柱呢？每个孩子都是父母心中的一盏灯呀，它照亮父母生活继续进行的前程！没有了这份支撑与希望，他的生活还会一如既往充满激情与快乐吗？我甚至担心他会否因此而消沉起来？如果那样，岂不是罪过。这世上最不能让人失去支撑！生活一地鸡毛，只要有份希望在，那也是可以将鸡毛变作令箭，或者演作拂拭生活尘垢、光亮生活质地的鸡毛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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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呀，我去年半年没找到事做，只是在家呆着，烧烧饭，照顾孩子，外面全靠老公一人，压力是大，唉，就是这，孩子成绩还这样差！”母亲接过父亲的话头继续说着，语带焦虑，眼中隐着一份黯然。

“不能只看孩子成绩，首先她是健康的，快乐的，还愿意在校呆着学习，也能接受督促批评，还有，在家里和父母间有话说，愿意交流，这些都是让我们高兴的！试想，如果她离家出走，三天两头在校打架闹事，或者是早恋呀，沉迷游戏呀，大手大脚花钱呀，又或者，你一批评她，她就沉默无语，甚至自残抗拒，又或者跳楼威胁…...你会怎么办？你看孩子都没有给你带来这些烦恼吧？所以呀，我们还是要为孩子现在的样子高兴呀！”

我将目光移开，留下空间时间，让父亲调整情绪，处理自己的一些失态，试图让一个男人的尊严得到体面的维护，便提高声调和母亲说开来。我知道这其实也是在开导父亲，让他能听着，退一步思考问题，把心态放宽，把情绪调整好！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中国父母的天然追求！教育家陶行知也曾说过，小心你的教鞭下面就是未来的爱因斯坦和牛顿。可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是，人中龙凤占比是何其低呀；爱因斯坦也好牛顿也好，那同样是亿分之一的存在。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普通如你我的常人，当然这常人中也还仍有些智商高低的区分。百分之零点五是超人，还有那个零点五就是天然智力残缺障碍的了！我们对孩子的要求总是定得高高的，从小就要定下科学家艺术家文学家等等所谓理想，尽管对这样的理想孩子毫不理解。然后在成长过程中一直拿着“理想”的大棒来敲打孩子，使他们的成长过程笼罩在压抑和恐惧中，即使有一天真的实现了所谓“理想”，那他们也没有太多成功的喜悦，只有如释重负摆脱控制的庆幸而已。

“打扰啦，老师。今晚到你这，我终于知道孩子的真实状况，回去也知道该怎么和孩子交流。不会总是压着她了。”看看时间不早，父母俩起身告辞。

“是的，结果重要，过程更重要。健康成长，快乐学习，让结果自然到来。考一中也不就是最好结果，即使将来上职高，那也不是最坏选择。每个孩子的禀赋是有区别的，适合的就是最好的。”我握着这位父亲的手，送出门时，再次嘱咐宽解道。

妻子锻炼回来，和他说起做父母的对孩子教育所充满的期待，特别是不能真实认知孩子而寄予的过高期待，既是孩子不可承受之重，又是自设的焦虑自己、缠绕自己的心网。可是我们又有什么理由责怪他们呢，纵使卑微到地底里的凡人，也不妨碍他们有高尚到天际上的希冀，哪怕是通过孩子来延伸折射出来！

可是我怎么就是感到难受，是为他们生活的艰难吗，是为他们这种希望实现的渺茫甚至破灭吗，是为自己点破了他们原有的希望而产生的自责吗？是，也不是！

6

记得当初自己拿到录取通知书，走出农门，准备报到的前夜，母亲和姐姐为我缝理远行棉被的情景：九月的山村流溢着稻熟栗红的和厚气息，泥砖老屋的堂上，瓦高墙深，油灯温暖，黄晕的幸福的光跳动着，竹编的圆形晒篬翻覆在方桌上，棉白的大布被里摊开在竹篬上，母亲特地将留作自己冬季盖用的八斤重白絮棉胎铺上大布被里，上面再覆上蓝点红纹杂花的新制背面，她和姐姐俩搭手，穿针走线，将这床新被缝密实，缝周正，缝牢靠，以为我带上外出上学用。“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此时我会想起孟郊的诗来，不知说的是否就是这种情景。

父亲和姐夫他们在灶房闲话着，预备第二天谁送我到学校。父亲说年轻时自己部队转业在西安，来去乘车过渡都是轻车熟路，送我上学也是没问题的。其时已经定下由姐夫请假送我到学校报到。现在想来父亲是希望亲自送他这个小儿子到学校去报到的，毕竟他也是村子里恢复高考后前几个吃上皇粮的人，这也算得上父亲的荣光吧，何况他刚过六十岁，家里这样的大事怎么就甘心退居到二线位置呢，需要操劳的事务还多着呢，难道真就老了不顶用了吗？

被子终于缝制好了，姐一边折叠被子帮着整理明天需带上的各种物品，一边和我说到：“你到学校后还要好好学习，也和别人样准备考考研究生嗨！”我忘了是否明确回应了姐姐的期望，只是现在想来，那时“研究生”在我头脑里似是没有概念，后来两年的学习间也从未想起过“研究生”，更别说去考了。姐也好父母也好此后从未要求过我还得再去考“研究生”之类。自那之前，似乎学业上没有来自家庭亲长的特别要求，如果非得说有的话，还是读初中阶段，记得一次母亲一边打扫堂屋，一边和在身边玩耍的我说，要好好学习，将来能考上个金寨师范，出来教教书多好呀！现在想来，自己也并没有太当回事，学习上一直是稀里糊涂的跟着感觉走的，没有什么理想在指引自己奔向前。

现在接触到的家长，没有不谈孩子学习的，没有不为孩子学习而焦虑的。家长的焦虑转变为孩子的压力，孩子的压力扭曲了自己的情绪体验甚至品性。中国的家长不易，中国的孩子不易，中国的老师也是不易的。比如我能接受孩子学习成绩排名靠后，学习上不是每位孩子都得拉满弓，上足劲，不停歇，无起落。可是教育管理者不一定接受，家长们不一定接受。家长们一直期望着自己的孩子每次都能拔得头筹，才会开心快乐；若有起伏，便会高度紧张，苦闷叹息，忧虑害怕起来。

怎样才能改变这种状貌呢？让每位孩子不受来自父母的学习压力，让每位父母不用为孩子学习成绩的进退起伏焦虑，让每个家庭不因孩子考录学校不同而欢忧。幸福生活的内涵是丰富的，孩子的未来是多样的。生于安定社会，我们该快乐学习，自在生活！

作者：漆仲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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